軋鋼廠原料倉庫中間的空地上，除非鍊鋼爐需要加料，平時幾乎沒人過來，地上到處堆放著大大小小的鐵疙瘩。
觀三兒一臉輕鬆，掏出煙盒，給身旁小弟遞了一根，自己也叼上一支，壓根沒問王二恆抽不抽。旁邊小弟劃燃火柴，觀三兒低頭湊上去抽了兩口，大口吐出一團濃煙。
“你小子還算有點膽識，要是……”
王二恆站在兩人對面，安靜看著他的動作，一言不發。不等觀三兒把誇讚的話說完，他直接抬手打斷對方，冰冷的聲音讓觀三兒一愣。
“我沒空跟你廢話，直說，你們到底想幹什麼？”
觀三兒話被硬生生掐斷，嘴裡叼著煙，當場愣在原地。
他身旁的小弟往前踏出一步，伸手指著王二恆厲聲呵斥。
“小逼崽子，你跟誰這麼說話呢？”
王二恆伸手一把攥住對方伸過來的手指，稍稍用力。那人疼得連聲哀嚎，順著力道被迫轉過身，後背朝向王二恆。
“沒問你，閉上嘴。”
王二恆皺著眉，語氣十分不耐。他沒有狠心掰斷對方手指，畢竟這裡是廠區，抬腳狠狠踹在那人屁股上，同時鬆開了手。
小弟重心不穩，猛地往前踉蹌，一頭摔在不遠處堆放的鍛鐵原料堆上。
觀三兒這才回過神，死死咬著菸屁股，面部肌肉不停抽動，眼中滿是兇光。
“你居然敢動手？看來你不想在軋鋼廠混了！你沒聽過我觀三兒的名頭？”
這番看似兇狠的質問，王二恆根本就懶得回應。
“廢話真多。”
王二恆向前跨出一步，在觀三兒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一把揪住他的衣領。
觀三兒拼盡全力想要掰開王二恆的手腕，可對方的胳膊紋絲不動。他心裡大驚，這人看著不算魁梧，力氣居然這麼嚇人。
沒等他多想，王二恆猛地發力，單手直接將他拎起來，上前一步狠狠把人摜在地上。
雙腳離地的觀三兒根本沒法穩住身體，後背重重的砸向地面，發出“砰”一聲悶響，揚起滿地灰塵。
觀三兒摔得頭昏腦漲，只覺得五臟六腑像是挪了位置，喉頭湧上一股腥甜，忍不住發出痛苦的慘叫。
王二恆充耳不聞，扯下觀三兒腰間的褲腰帶，將人翻過來，把雙手反綁在身後。
他思索片刻，又解開對方鞋子上的鞋帶，捆住雙腳。
見觀三兒還在不停叫喚，王二恆摸了摸口袋，掏出沾滿油汙的勞保手套，揉成一團。他伸手捏住觀三兒兩腮，對方嘴巴下意識張開，王二恆順勢把手團塞進他嘴裡。
做完這些，他走向剛從鐵料堆爬起來的小弟。
那人一邊揉搓痠痛的手指，一邊貼著原料堆往後挪，聲音發顫地大喊：
“你想幹什麼？別過來！你知不知道我們是什麼來頭？”
看見王二恆依舊步步逼近，他越發慌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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