軋鋼廠保衛科的管理人員全部進行過大換血,他孤身一人走馬上任。
他本身文化程度不高,就是個粗人,根本摸不透企業內部盤根錯節的利益關係。
新調來的幹部個個背後都有靠山,所有人都想著趁別人立足未穩爭搶權力,但誰都不想承擔責任。
權責劃分混亂,遇事人人都想插手,出事人人往後退縮,保衛科的工作開展得舉步維艱。
要是老班子還在,拉一派打一派,總能找到突破口慢慢鞏固自己的地位,如今卻是難上加難。
當初陳所長跟他說完王二恆的事情之後,他本打算找機會約王二恆見面,勸說對方入職保衛科。
王二恆知書達理頭腦聰慧,身手又不錯,既能給自己出謀劃策,又能震懾手下散漫的保衛員,一舉兩得。
誰知道他轉業回京之後,單位分了住房,妻子帶著孩子還有妹妹從老家趕來團聚,他只能騰出大量時間安頓一家人的生活。
等家裡的瑣事全部處理妥當,準備去找王二恆的時候,對方已經回老家了。歸期未定,這件事只能暫時擱置。
後來因為自己在保衛科實在無人可用,他專門跑了武裝部託關係,又聯絡昔日的老戰友,希望能抽調一些人手過來幫忙。
忙活了好一陣子才算有了結果,前幾天才徹底辦妥。
這時他猛然想起王二恆,結果對方早就入職軋鋼廠上班將近一個月了。
此刻聽完王二恆說,他曾經給甘主任、陳所長出謀劃策,制定出網格員、片警的管理制度,張科長悔得腸子都青了。要是當初自己早點找到王二恆該多好。
武裝部雖然調過來兩個他以前帶過的兵,幹活任勞任怨,但是完全沒有獨立思考的能力,根本想不出好辦法。
不僅如此,武裝部還強行塞過來好幾個關係戶,底細是什麼樣的誰都不清楚。
唉,太可惜了,木已成舟,再也沒有挽回的餘地。
張科長滿心遺憾地和王二恆聊著天。
他心裡盤算得很簡單,先慢慢培養感情,等兩人足夠熟悉之後,拿保衛科一些不算嚴重的工作難題,讓王二恆給出對策。
要是可行自然最好,就算不行,多交一個小兄弟也不吃虧。
直到一旁的滿芬小聲嘟囔著肚子餓了,張科長這才不好意思地站起身。
“二恆,實在抱歉耽誤你這麼長時間,你帶著妹妹趕緊回家吃飯吧。”
“記住,以後在廠裡有人欺負你、故意刁難你,直接來保衛科找我。
我要是不在,報我的名字就行,我會跟內保的同事打招呼,他們都會護著你。”
王二恆心裡一動,老師傅聯手刁難自己拜師這件事,能不能拜託張科長出面調查一下?
轉念一想,他又無奈地搖了搖頭,時機遠遠不夠成熟。
第一,自己手裡沒有確鑿的證據;第二,兩人交情尚淺,對方的關照或許只是客套話而已。
王二恆壓下了開口求助張科長調查蔣師傅一夥人的念頭,推著腳踏車騎車往四合院趕去。
就在王二恆匆匆趕路回家的時候,賈東旭一路小跑趕回了四合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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