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二恆嘆了口氣，彎腰把她抱起來。
滿芬立刻摟住他的脖子，咯咯笑出聲來。
小丫頭的笑聲清脆，引得路過的工友都往這邊多看了兩眼。
王二恆抱著她走了幾步，忽然輕聲問。
“滿芬，張老師對你很好？”
滿芬用力點頭。
“可好了。別的老師都忙著收拾東西，就張老師陪我在門口等，還給我講故事。
她還說，她小時候也像滿芬一樣，總在門口等她哥哥回來帶她玩。”
王二恆步子頓了一下，又繼續往前走。
“大哥，”滿芬趴在他肩頭，聲音悶悶的，“你今天是不是不高興呀？”
王二恆笑著拍了下她的背。
“沒有啊，怎麼這麼問？”
“你剛才笑的時候，眼睛沒有笑。”滿芬認真地說，“以前你笑的時候，眼睛也會笑的。”
王二恆沒說話，只把懷裡的妹妹又抱緊了些。
他走到車棚附近時，回頭望了一眼。
託兒所門口，那個白色的身影已經轉過半個身子，正低頭整理著被風吹亂的袖口。
不知是不是察覺到了視線，她抬頭朝這邊看了一眼，又像被燙到似的飛快低下頭，然後轉身進了託兒所。
王二恆收回目光，心裡亂七八糟的。
走出十幾步後，滿芬忽然湊到他耳邊小聲說：“大哥，張老師是不是很好看？”
“你說這個幹什麼，你懂什麼叫好看嗎？”
“可是她就是很好看啊，我以後也要像張老師那麼好看，那麼高。”
王二恆“嗯”了一聲，嘴角不自覺地彎了一下。
“我家滿芬長大了最好看。”
“真的？”
王二恆沒再接話，只是腳步輕快了幾分。
滿芬摟著他的脖子，有板有眼地說。
“大哥，明天我們早點來託兒所好不好？我還想讓張老師講故事。”
“嗯，明天早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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