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此刻的易中海，挺直的脊背微微弓起，彷彿已經直不起來。往日紅光滿面、飽滿豐潤的臉龐，如今眼窩深陷，臉頰乾癟，還帶著一層異樣的潮紅。下巴鬍子拉碴，整個人一副形容枯槁的模樣。
當他緩緩挪出易家大門，院子裡等候的鄰居齊刷刷將目光投向他。看清楚易中海如今這副模樣，不少人臉上都露出驚訝神色。
這幾天大家幾乎很少見到易中海。白天他大多把自己關在屋裡，晚上就被巡防隊的人帶走，等人送回來，大夥基本都已經上床休息了。誰也想不到，短短幾天工夫，他竟然變成這般模樣。鄰居們忍不住低聲議論起來。
就在這時，大概是嫌易中海動作太慢，易家屋裡伸出一隻手，推在了站在門口的易中海背後，同時響起一聲呵斥：
“走快點，磨磨蹭蹭，所有人都在等你。”
遭到這猛然一推，不知道是腳下被絆，還是雙腿發軟，易中海踉蹌幾下，直接從門口的臺階滾摔了下來。
院裡鄰居齊齊發出一陣驚呼。正在交談的甘主任和陳所長聽見人群的動靜，側頭朝這邊瞥了一眼，卻裝作什麼都沒有看見，繼續低頭說著話。
另一邊，滿芬早就跑到正房那邊，被何雨水摟在懷裡，正低聲說著什麼。
王二恆沒有多看摔了重重一跤，正默不作聲掙扎著想要爬起來的易中海。他提著凳子，徑直朝著正房門口走過去。
走到何雨水近前，他左右看了看，開口問道：
“雨水，你哥呢？”
何雨水抬起頭回道：“二恆哥，我哥在屋裡，馬上就出來。”
話音剛落，就見何雨柱提著一個凳子，從正房裡面走了出來。
王二恆臉上帶著笑意，正準備湊過去和他們坐在一起，一旁傳來甘主任的聲音：
“二恆，你過來一下。”
王二恆聞聲望過去，眼中帶著幾分疑惑，但還是提著凳子走了過去。
哪知他剛走近，還沒來得及開口詢問叫自己有什麼事，甘主任直接伸手搶過他手裡的一把凳子，一屁股坐了下去，嘴上還帶著幾分埋怨：
“你這小子，拿個凳子磨磨蹭蹭，我們都等你半天了，還站在那兒幹什麼。”
與此同時，王二恆手裡另外一把凳子也被人拿走。他皺起眉頭看去，原來是陳所長把凳子放到身下坐下，眼神帶著幾分戲謔看著他。
“張國強還誇你小子機靈，我看你在軋鋼廠待這兩個月，腦子反倒越混越遲鈍。實在不行，你就向廠裡打報告調離軋鋼廠，我這派出所，可以勉為其難把你接收過來。”
一旁的甘主任也跟著搭腔：
“可不是嘛，前兩天張國強還一個勁誇你，說你腦子靈光，幫了他不少忙。依我現在看，好像也不過如此。”
王二恆只覺得哭笑不得，這兩人的語氣，怎麼聽都帶著一股子打趣的酸味。
王二恆正要開口回話，旁邊又傳來一道蒼老、帶著幾分小心翼翼的聲音。
“甘主任吶，來院子裡了，怎麼不先找老太婆我說說話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