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廠長，那小子耍我，他耍我啊！”
馬惠玲的辦公室裡，雖然房門緊閉，但外間大辦公室裡，張愛華依舊能聽到她尖利的聲音傳出來。她不敢多聽，慌慌張張地起身，快步走出了辦公室。
楊國華在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隨後冷冷地說了句“我知道了”，便結束通話了電話。
馬惠玲聽著話筒裡的忙音，臉色一陣青一陣白，握著電話的手微微發抖。她咬了咬牙，又把電話放了回去。
……
張國強回到軋鋼廠以後，馬上安排孫紅軍準備好搜查婁振華家時登記的物品清單，緊接著吩咐他安排好車輛，把東西全部裝車。他準備親自帶著婁振華一家，前往老首長安排的地方做好交接。
就在他忙著查驗物品的時候，王二恆聽到訊息趕了過來。
張國強手上正拿著一根大黃魚掂量著，見王二恆匆匆跑過來，心裡也明白，這小子估計是想打聽金貴的事。
“大哥，早上你走了之後，我回了一趟科室，剛進去沒多久，就被我們科長叫去了辦公室。”
王二恆走到張國強面前，伸手從旁邊的大箱子裡拿起一塊玉擺件看了看，又隨手放了回去。
張國強原本還詫異王二恆居然沒第一時間問金貴的事，聽他這麼一說，倒是來了好奇心。
“哦？那個以前被沈長斌壓得抬不起頭的女科長？她找你幹什麼？”
“她找我打聽那些老師傅的審訊內容。”
王二恆說完，嘴角掛著一絲笑意，望向聽見這話愣了一下的張國強。
“她關心這事幹嘛？目的是什麼？”
張國強回過神來，開口追問。
“唉……大哥，你是不知道，為了這事兒，我損失到底有多大！”
王二恆唉聲嘆氣地搖著頭，一副虧大了的表情看著張國強。
誰知張國強根本不吃他這一套，把手裡的東西丟進箱子，皺著眉頭沉聲道。
“究竟怎麼回事，趕緊說！”
王二恆停下裝腔作勢的樣子，先是朝站在旁邊的孫紅軍招了招手，示意他過來把這箱東西搬走核對數目，隨後才一伸手攬住張國強的肩膀，把他往旁邊帶了幾步。
“大哥，你上午去首長那邊彙報的情況如何？”
張國強一臉嫌棄地看著眼前這個鬼精鬼精的小子，最後還是撇撇嘴回答道。
“還能有什麼情況，東西和人都得上交，咱們忙活了兩天一夜，啥都沒落下，唉……”
張國強一邊說著，一邊把下巴朝旁邊正在裝車的物品揚了揚。
王二恆轉頭看了一眼，隨後眼神閃了閃，朝張國強調侃道。
“沒想到大哥居然這麼老實。以前在部隊打仗的時候，首長應該很喜歡你吧？畢竟能像大哥這樣，把繳獲的戰利品老老實實全部奉上的部下，可沒有幾個哦！”
張國強被這番話說的當場愣住了，過了片刻才眼神閃爍地看了王二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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