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一路策馬疾馳,滿心都是焦灼牽掛,可真正到了門外,聽見屋內隱約傳來細碎的動靜,她卻忽然放輕了步子,不敢驚擾。
她立在門前,指尖微微攥緊,心頭百感交集。
屋內,硯安正端著一盆溫水從內間走出來,一抬頭,看見佇立著的穆清沅,整個人猛地一怔,眼底閃過驚喜,連忙快步上前行禮,“殿下!您回來了!”
穆清沅微微頷首,側身走入內室。
屋內瀰漫著淡淡的藥香,混著一絲安神的艾草氣息。
床榻之上,陸之謙安安靜靜地闔著眼,躺在軟枕之上。
他的臉色蒼白得如同宣紙,毫無血色,長長的睫毛垂落,尾端還沾著未乾的淚痕。
穆清沅緩步走到床榻邊,心底一揪,伸出手,指尖輕輕探向他的額頭。
觸手是微涼的溫度,那指尖控制不住地,幾不可察地輕輕顫抖。
陸之謙尚處在沉沉的昏睡之中,大概是夢裡感知到熟悉的氣息,眼睫輕輕顫動了幾下,嘴唇微微開合,在睡夢之中,含糊地低聲喚了一句:“殿下……”
那一聲呼喚輕得如同夢囈,隨即便又歸於沉寂,他再次陷入熟睡。
穆清沅收回手,在床榻側邊的矮凳上緩緩坐下。
就這麼靜靜坐著,目光落在陸之謙憔悴的臉龐上,心中漫開一片說不清道不明的柔軟。
屋內安靜,只有陸之謙淺淺均勻的呼吸聲。
片刻之後,穆清沅才緩緩站起身,轉頭看向硯安,低聲吩咐:“帶本宮去看看孩子。”
硯安連忙點頭,引著穆清沅走到隔壁偏房。
偏房內光線柔和,襁褓安放在鋪著軟墊的小搖籃之中。
穆清沅緩步走近,俯身望去。
搖籃裡是一團小小的綿軟寶寶,小臉皺巴巴的,眉眼尚且沒有完全舒展開,小小的鼻子微微翕動,肌膚透著一層倔強粉嫩的淺紅。
這便是她與陸之謙的女兒。
穆清沅屏住呼吸,伸出手指,動作放得極輕極緩,小心翼翼地碰了碰寶寶攥緊的小拳頭。
那小小的手指似是感受到了觸碰,無意識地輕輕蜷了一下,細細軟軟的小指頭,竟然牢牢搭住了她的指尖。
溫熱微弱的觸感從指尖傳來,她站在搖籃邊,靜靜看了許久,眼底盛滿了溫柔。
隨後,她轉身回到內室,對著守在一旁的硯安與常平,神色鄭重地吩咐:“好好照顧你們主子。”
“是。”硯安紅著眼與常平躬身應道。
穆清沅又回頭望了一眼床榻上沉睡的陸之謙,目光沉沉,心中牽掛萬千。
可朝中善後之事尚未完結,女帝尚在宮中,諸多政務還等著她處理,她不能長久滯留府中。
萬般不捨,終究只能壓下心底的眷戀。
。宮皇向奔馬策度再,馬上翻,府皇開離轉便,人的上榻眼一了看深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