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他的尾音很輕, 幾如蚊鳴, “走吧。”
兩人找七秀坊碼頭的船伕付了錢, 登上前往無鹽島的小船。
船到湖心, 水波軟軟地漾開。
許星燃坐在船頭, 晝晴客坐在船尾, 中間隔著哼唱小調的艄婆，還有無言的春風拂面。
先前每次碰見，晝晴客的話總是很多，從不會讓場子冷下去。不知道為什麼，這回竟如此寡言，搞得氣氛十分尷尬。
許星燃硬著頭皮，被迫沒話找話：“你……”
孰料，晝晴客的聲音也在同一時間響起：“你……”
兩人面面相覷。
目光相觸剎那，晝晴客慌慌張張率先轉開臉，垂眼繼續看水邊的漣漪：“恩公你說吧！我、我沒什麼事啊，就是覺得七秀這邊的景漂亮，想叫你一起看。”
這晝晴客難道是北方人？看湖能看了這麼半天。
許星燃道：“我也沒什麼，就是想問問富貴幫的事。”
“富貴幫？”
晝晴客一怔，眉頭微微蹙起，像是聽到了極陌生的名字：“這是哪個組織？”
許星燃提醒他：“上次追殺我們的那個幫會。”
“哦哦，他們呀。”晝晴客托起下巴，眨了眨眼睛，“要不是恩公你提醒我，我都快忘光啦。”
“是嗎？”
這人的心未免太大了，才被追殺沒幾天，這就能忘光？
說實話，許星燃本來還以為，那對殺手倒戈追殺稻香村首富，背後是晝晴客的手筆。不過本人既已否認，這個猜測便無法成立。
看來單純是稻香村首富自個兒倒黴？
許星燃想得太認真，不自覺盯著晝晴客的表情觀察。
盯著盯著，晝晴客又低下了頭，眼神緩緩飄到水面，狀若無意躲開對視。
空氣再度陷入詭異寂靜。
好在這次的沉默沒有持續很久。船行半途，晝晴客似乎察覺到了什麼，突然恢復了往日的活潑樣，主動挑起新話題。
這不挑還好，一挑起來，端的是從遊戲風景聊到截圖技巧，從外觀選購聊到論壇八卦，那架勢，簡直像要把天南地北統統談遍。
“說起來，我最近在論壇上看到很有意思的帖子，恩公你看過嗎？他們在那兒討論，說要給各個門派動物塑呢！恩公，恩公？”
許星燃支著腦袋，努力回應：“嗯？什麼動物塑？”
“就是按照各門派的特色和跟寵特徵，把他們形容成對應的小動物呀！”
晝晴客手指自己：“比如我，論壇上的人說，歌就是鴿。因為鴿子喜歡‘咕咕’叫，所以長歌門要叫咕咕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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