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雨桐從屋裡探出頭來看了一眼，說：“不對勁？”
林淼把衣架遞給她，周雨桐接過來翻來覆去看了幾遍，嘟囔了一句“這領子是歪的”，然後默默地還給了她。
那天下午林淼給工廠打了電話，對方聽完她的反饋之後沉默了幾秒，說可以返工，但返工費要另外算，而且交貨期得往後推半個月。
林淼掛了電話之後在椅子上坐了一會兒，把手機放在桌面上，沒有立刻打電話聯絡下一家。
那天晚上她一個人去操場散步，走到第三圈的時候手機響了。
她低頭看了一眼來電顯示，是輔導員劉嫣然。
劉嫣然的聲音從話筒那頭傳過來，溫和帶笑：“林淼，你睡了嗎？”
“還沒，劉老師，我在操場上走路。”
“那就好，我長話短說。”劉嫣然那邊有翻紙頁的窸窣聲。
“我今天看到你那條影片了。你那條裙子真好看。我看到你的評論區了，你在找工廠生產是吧？”
林淼的腳步慢了下來：“是，但我找的那家工廠做的版型不行。”
“我就猜你會遇到這個問題。”劉嫣然的聲音依然溫和。
“我有個學生家長是開服裝廠的，在城東那邊，做了十幾年外貿訂單，做工和版型都挺靠譜的。我把你樣衣的照片發給她看了，她說感興趣，你要不要聯絡她試試？”
林淼的腳步停住了。
她站在操場的彎道處，跑道邊上的夜燈把她的影子拉成一道細長的弧線。
她握著手機說：“劉老師，太謝謝你了，我把樣衣寄過去可以嗎？”
“行，我把地址發給你。你不用著急，我把你的影片也給她看了，她覺得你挺有靈氣，願意幫你做小批次試試。”劉嫣然頓了一下，又說了一句。
“林淼，好好幹，老師看好你。”
那家工廠的負責人姓陳，西十來歲，面相很有親和力。
林淼把樣衣寄過去之後等了三天。
開啟一看，領口的走線工工整整，翻領的弧度自然飽滿，腰線的收褶位置正好卡在肋骨下方，裙襬展開來是一個漂亮柔和的傘形。
她穿上在鏡子前面轉了一圈，肩膀、腰身、長度，每一個尺寸都跟她自己的樣衣分毫不差。
她給陳老闆打了電話，對方在電話裡說：“小劉說你是個挺有想法的小姑娘，我看了你的樣衣，剪裁利落，比例也舒服，以後有新款可以再找我。不過我得跟你說實話，咱們廠的加工費比外面那些小廠貴一點，你這一件我得收你三十塊。”
林淼心裡算了一筆賬。
布料成本二十八塊錢一件，加上加工費三十，每件衣服的硬成本就是五十八。
她那些粉絲問價格的時候說過【一百多也行】，她自己也想過怎麼定價。
可是想到都是支援自己的粉絲。
她咬了咬牙，在店鋪後臺把裙子的價格定在了八十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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