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陽光從廚房窗臺斜斜地切進來，照在奶奶剛端上桌的那碟涼拌黃瓜上，翠綠的瓜皮上綴著幾粒蒜末和紅椒圈，油汪汪的，看著就開胃。
林淼在餐桌前坐下，端起面前那碗溫度剛好的小米粥，熱氣撲面而來，帶著米油特有的香甜。
她低頭喝了一口，暖意順著喉嚨一路滑進胃裡。
奶奶在對面坐下，沒急著端碗，先拿起手機，手指在螢幕上戳了兩下。
然後把螢幕轉過來對著林淼：“淼娃子，你看，我今天去菜市場買菜，人家收款的二維碼擺在檯面上，我拿手機掃了一下，就付成功了，現在的科技可真方便。”
奶奶語氣裡帶著一點不明顯的得意。
“奶，你學得真快。”林淼真心實意地誇了一句。
奶奶哼了一聲，把手機翻回去擱在桌面上，低頭喝粥。
林溪從房間裡衝出來，頭髮還沒梳整齊，頂著一窩亂糟糟的碎髮就往餐桌邊一坐。
抓起筷子夾了一筷子黃瓜塞進嘴裡，嚼了兩下含含糊糊地說：“奶，你今天幾點起的啊？我怎麼一點動靜都沒聽見。”
“六點。你睡得像頭小豬，打雷都醒不了。”奶奶瞥了她一眼。
“頭髮梳梳，一會兒出門像什麼樣子。”
林溪嘿嘿笑了兩聲，又夾了一筷子炒蛋，腮幫子鼓鼓地嚼著，一邊嚼一邊摸出手機來看了一眼。
她最近養成了習慣，每天早上起來第一件事就是刷林淼的店鋪後臺，看看有沒有新訂單，看看評論區有沒有漏回的諮詢。
林淼當初給她買了手機、辦了卡之後，又順手把她拉進了店鋪的客服號裡。
林溪第一個月前還懵懵懂懂的，回訊息時連“親”字都叫不出口，打字前要在輸入框裡刪刪改改好幾遍。
如今一個月過去，她回訊息己經利索多了，偶爾遇上催發貨的，還能加上一兩個表情包緩和氣氛。
“姐，”林溪把手機螢幕轉過來給她看。
“昨晚又有十幾條問補貨的，我都回了，說新款正在打版，讓他們再等等。”
林淼湊過去看了一眼，點點頭：“回得挺好。”
林溪被誇得尾巴翹了翹，把手機收回去繼續扒粥。
吃完早飯，林淼回房間換衣服準備出門拍素材。
路過客廳陽臺的時候，她腳步頓了一下。
奶奶正蹲在陽臺角落裡，面前擺著三個泡沫箱，裡面整整齊齊地冒出一片嫩綠的小芽。
林淼湊過去仔細看了看，是小蔥，旁邊那隻箱子裡冒出來的葉子太小她不認識，問奶奶才知道是香菜。
“種幾棵蔥蒜香菜，平時炒菜掐一把就行，省得每次都買一大捆回來放蔫了。”
“奶，你種的真好。”林淼說。
奶奶頭也沒回：“好啥，幾棵蔥而己。行了你去忙你的，別在這兒蹲著耽誤功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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