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科學院談條件的那天，是在京市西郊那棟不起眼的研究樓裡。
林淼走進會議室的時候，長桌對面坐著三個人。
兩男一女，年紀都在西五十歲上下，穿著樸素，胸前彆著中科院的徽章。
其中那個戴細框眼鏡的中年女人率先站起來，伸出了手。
“林淼同志，我是科學院生物醫學部的許知遠，負責這次合作框架的協商。”
林淼和她握了握手，然後自己在長桌一側坐下。
許知遠旁邊那個圓臉的男人翻了翻面前的檔案，開口：“林淼同志，我們己經仔細審閱了溪安的完整資料。
科學院方面非常重視這次合作。根據上級的指示，我們可以為你提供獨立的實驗室空間、裝置支援、以及課題經費保障。”
林淼點了點頭：“這些我都要。但我有幾個條件。”
“請講。”
“第一，我的課題方向和溪安無關。溪安的後續審批、生產、上市，全部交給國家層面的推進機制來走，我不參與。
我需要獨立負責一個全新的課題，方向是衰老機制的系統彈性模型。
這個課題的負責人只能是我，任何行政上的干預和人事安排都繞不過我的同意。”
許知遠側過頭和身邊的同事交換了一個眼神，然後轉回來：“可以。”
“第二，我需要完整的學術身份。
不管是以什麼名義，我要能獨立發表論文、申請基金、在國際學術會議上做報告。
我不希望我的成果被掛上別人的名字，也不希望因為年齡問題被擋在學術體系之外。”
這次是那個圓臉男人開口了：“教育身份的事，教育部那邊己經出了檔案。
你的學歷按照專家認定程式辦理，具備等同博士學位的學術資質。
發表論文和申請基金的事，只要課題納入科學院體系，流程上沒有問題。”
林淼看了他一眼，沒再追問。
“第三，”她說，“我的課題暫時不招助手。”
會議室裡安靜了一瞬。
許知遠放下筆：“原因呢？”
“原因很簡單，沒有人會接受一個九歲的課題負責人。
哪怕有國家背書，哪怕簽了保密協議，一個成年人每天面對一個小孩給自己安排實驗方向，早晚會出問題。
心理上的不平衡、認知上的衝突、長期合作中的隱形權力博弈，這些都會消耗我的精力。”
她停頓了一下，又繼續說：“而且以我目前的知識儲備和研究速度，招來的助手實際上也只能做執行層面的雜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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