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林淼的車是一輛黑色紅旗，掛著軍牌，車窗貼了單向膜。
鄭秀芳替她拉開車門，沒有跟上來。
車裡只有司機和一個穿著正裝，胸口上彆著一枚徽章的年輕女性，後者轉頭衝她點了下頭：“林淼同志，領導在等您。”
車開了西十分鐘，駛入一處林淼從未到過的院落。
門口沒有牌子，門衛敬禮的姿勢標準。
經過三道崗哨，車在一棟青磚小樓前停穩。
她被引入一間朝南的會客廳。
陽光從落地窗照進來，地面是深色木地板，幾把椅子和一張茶几，牆上沒有掛畫，只掛了面國旗。
茶几上放著兩杯熱茶，白瓷杯，茶湯碧綠，一根茶葉梗豎在杯心。
門開了。
來人穿著深色正裝，頭髮花白，身量不高但脊背筆首，面相威嚴大氣。
她進門時目光落在林淼身上，沒有寒暄，先伸出手來：“林淼同志，辛苦了。”
林淼站起來握了那雙手。
掌心乾燥，力道適中。
“請坐。”她指了指對面的椅子，自己在另一側坐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後放下。
“今天請你來，有件事要辦。”
她從桌下取出一個深紅色絲絨盒子，放在茶几上，推過來。
盒子不大，比手掌略寬，表面沒有任何標識，但林淼知道里面是什麼。
“這是科學技術獎章。原本早就應該在公開場合給你，但考慮到你的訴求，我決定單獨頒發給你。
沒有儀式，沒有媒體，沒有報道。
你的名字不會出現在任何公開名單上。”
她聲音沉下去一分：“林淼同志，對不起，龍國虧欠你很多。
溪安救了數百萬人，長生1號即將改變整個人類社會的壽命結構。
但世界不知道你是誰，龍國人民也不知道你。
你為這個國家做了太多，而我們能給你的，只有這個獎章。”
林淼沒有立刻去接那個盒子。
她看著茶几上的茶杯，那片茶葉梗還豎在杯心。
陽光從窗外斜進來，切出一道明亮的金色光帶，剛好落在紅絲絨盒子邊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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