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淼記不清自己是怎麼走出主控室的。
爆發的歡呼聲從她身後湧上來，聲浪裹著人群的熱氣，將她整個人往前推。
有人拍了拍她的肩，有人在她耳邊喊了什麼，她沒有聽清，只是在人潮中朝門口的方向移動。
走廊裡冷清許多，兩旁的指示燈泛著幽藍的微光，將她的影子拉長又縮短。
她靠在牆邊，深吸了一口氣。
牆壁的涼意透過衣料滲進後背，讓她有些發脹的腦袋慢慢冷靜下來。
三小時。
三小時的等離子體持續燃燒意味著什麼她知道。
這是把整個領域從實驗室推到了工程層面的門檻外面。
三小時以上穩定執行的託卡馬克裝置，己經具備了作為正式聚變堆原型的基礎條件。
宋所長不到五分鐘就追出來了。
“林淼，你過來一下。”
林淼走過去。
“明天上午九點，大會議室。你準備好你要說的東西。”
“什麼要說的東西？”
“工程化方案。”
“這次不一樣了，以前做的所有實驗都是驗證可行性，今天之後，我們討論的是怎麼把它建出來。”
工程化！
她低聲重複了一遍這個詞。
回家的時候己經接近傍晚了。
車駛過京市灰藍色的街道，路燈剛剛亮起，在天際線殘留的最後一抹橘光裡顯得昏黃。
她坐在後座上，手機螢幕一首在亮。
研究所群裡訊息己經炸了，有人截圖了主控室的計時器資料，底下跟了幾十條“！！！”。
到家之後奶奶己經做好了飯。
林溪恰好在京市，端坐在餐桌前。
“姐，網上說的是真的？”
“什麼東西？”
林溪把手機螢幕豎在她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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