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不點火的情況下，檢驗所有系統的聯動功能。
十二月的蘇州氣溫降到了五度以下，工地周圍的野地結了薄薄一層霜。
指揮中心的暖氣開得足，室內外的溫差讓窗戶內側蒙了一層水汽。
林淼、宋所長、陳工還有各子系統的負責人在冷除錯的那一週幾乎住在了指揮中心。
白天檢查一個個通道的訊號是否正常，晚上彙總問題清單，第二天一早再把前一天的遺留問題逐項關閉。
冷除錯持續了大約十天，期間發現的異常問題總共三十七項，每一項都在當天或者第二天完成了整改。
十二月二十七日，冷除錯全部完成。
宋所長看著聚在指揮中心裡的一屋子人高興的說：“明年元旦，第一次點火試執行。”
她頓了一下：“也就是三天之後。”
屋子裡的氣氛安靜了一瞬。
那種安靜不是因為緊張才安靜。
更像是一個人爬了很久的山、終於站在了山頂最後一道陡坡前面，需要深吸一口氣才能往前走的狀態。
宋所長沒有多說什麼，揮了揮手：“剩下的三天把你們各自負責的部分再從頭到尾檢查一遍。有問題就報告，沒問題就休息。元旦那天所有人到場。”
人群開始散去。
陳工抱著資料夾往外走，路過林淼身邊的時候伸手在她肩膀上拍了一下，力道很重，拍得她肩膀微微一沉。
林淼抬起頭，看見他咧著嘴笑了一下，什麼都沒說就走了。
熱工組的負責人也在往門口走，走到一半回頭喊了一句：“林工，你那套換熱器的引數我還想對一遍，明天上午找你？”
“行。”林淼說。
加熱組的人己經走到了門外，遠遠地傳來一句：“元旦之前誰也別再把問題拖到後一天了。”
林淼沒有立刻走。
她站在指揮中心看著厚厚的玻璃外面的聚變堆。
兩年。
說長不長，說短不短。
中間的那些問題，介面標準化、泵組空化、電源散熱、磁體安裝精度。
每一個在當時都覺得是天大的難題，現在回頭看，都只是時間線上一個又一個被跨過去的節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