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淼猶豫了一下，還是把電話撥了過去。
響了幾聲之後接起來了，林溪的聲音壓得很低，背景裡隱約能聽到有人在說話和鍵盤敲擊的聲音：“姐？”
“你那邊還在忙？”
“嗯，還在梳理採訪流程，今天下午去聚變堆外圍踩了一趟點，拍了好多空鏡，現在在整理素材。你呢？”
“我這邊剛收工，準備去你所在的招待所等你。”
“那你先回去歇著吧，我估計還要一個小時左右才能完。”
“行，你別熬太晚。”
“知道啦，掛了。”
林溪住的招待所的房間不大，一張單人床，一張書桌，一把椅子。
她把外套脫了掛好，去衛生間洗了一把臉，然後坐回書桌前，開啟自己隨身攜帶的電腦，打算趁這個時間看看文獻。
看了大概二十分鐘，她發現自己其實並沒有真的看進去。
那些關於熱交換回路和冷卻介質流道最佳化的段落，她的視線一行一行地掃過去了，但腦子裡並沒有在處理文字的資訊。
快八點的時候手機亮了。
是林溪發來的訊息：“姐，我完事了！馬上到宿舍。”
不到二十分鐘，走廊裡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由遠及近。
林淼起身去開了門。
林溪站在門口，身上還穿著那件深藍色的風衣，領口的胸牌沒有摘，脖子上圍著一條灰白色的圍巾。
她的頭髮有些散，臉頰被外面的冷風吹得泛紅，但一雙眼睛亮晶晶的，看見林淼之後咧開嘴笑了一下。
“姐！”
然後她往前邁了一步，張開胳膊，把林淼整個人抱住了。
那是一個很緊的擁抱。
林溪的腦袋擱在她的肩窩裡，圍巾的絨毛蹭著她的脖頸，帶著一點外面冷風的涼意。
林淼能感覺到妹妹呼吸的節奏，快而深，像是趕路趕得有點喘，又像是終於見到面之後長長地撥出了一口氣。
“累不累？”林淼問。
“累死了。”林溪悶悶地說，聲音從她肩窩裡傳出來。
“今天走了兩萬多步，腳都酸了。”
林溪鬆開她，退後半步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然後伸手理了理她被弄亂的衣領：“你是不是又沒好好吃飯？”
“吃了食堂打的盒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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