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淼回過神，看著她的臉，笑了。
“擔心。”
“也開心。”
林溪怔了一下：“開心什麼？”
“開心你有了你可以計劃的未來，並且你堅定的走在這條路上。”
林溪愣住了，好一會兒沒有接話。
然後她低下頭，把臉埋進手掌裡，肩膀顫了顫。
過了幾秒她抬起頭來，眼角有點紅。
“姐，你現在怎麼這麼煽情了，這都不像你了。”
林淼把一盤蟹粉小籠往她那邊推了推：“別哭了，小籠涼了就不好吃了。”
“我沒哭！”
林溪抬手蹭了一下眼角，然後拿起筷子夾了一隻小籠包，一口咬下去，燙得首吸氣。
“嗚——好燙——但是好吃！”
她含著包子含含糊糊地說。
林淼看著她的樣子，低頭笑了一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茶己經微涼了，但入口仍然清潤，有一股淡淡的回甘。
窗外那條小河上，一隻烏篷船正慢悠悠地從橋洞底下駛出來，船尾的水痕在午後的陽光裡碎成一片金閃閃的光斑。
桌面上幾道菜的熱氣還在嫋嫋地升著。
林溪放下筷子，端著茶杯往後靠了靠，望著窗外的河景發了一會兒呆，然後輕聲說了一句：“姐，你說我以後要是真去了那邊，會不會變成很厲害的人？”
林淼想了想，說：“你己經是了。”
林溪轉過頭來看她，嘴角彎著，目光柔軟。
“姐，你這樣會把我寵壞的，我己經三十五歲了，不是小孩了。”
“哪怕你九十五歲，對我來說也是一個小孩。”
“切。”
林溪笑著把最後一隻蟹粉小籠夾走了，蘸了蘸醋碟，塞進嘴裡，鼓著腮幫子嚼得心滿意足。
陽光從窗外斜斜地落進來，把兩個人的影子疊在木質桌面上。
桌上的碗碟漸漸空了，茶水續了一輪，窗外的河面上偶爾有鳥掠過，留下一道模糊的影子。
那頓飯她們吃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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