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的菜格外豐盛。
紅燒排骨、清蒸鱸魚、蒜蓉空心菜、番茄蛋湯，還蒸了一碗林溪小時候最愛吃的雞蛋羹。
奶奶把菜往林溪面前推了又推，碗裡的排骨堆得冒了尖。
“多吃點，你看你瘦得下巴都尖了。”
林溪埋頭扒飯，腮幫子鼓鼓囊囊的，含含糊糊地應著“嗯嗯嗯”。
飯吃到一半，林溪放下筷子，抬頭看了奶奶一眼。
“奶奶，我這次能休一個月。”
奶奶低頭又給她夾了一塊排骨：“那正好，在家好好歇著。”
吃完飯，林溪主動把碗收了，在水槽前面站著洗碗。
奶奶坐在沙發上看著電視，音量開得很小，沒過多久頭就一點一點地往下垂，睡著了。
林淼從她手裡輕輕抽出遙控器，把電視關了，又回房間拿了條薄毯搭在她膝蓋上。
林溪洗完碗過來，在林淼身邊坐下，兩個人就這麼並排坐著，聽著奶奶均勻的呼吸聲。
接下來的一個月，林溪每天睡到自然醒，穿著奶奶的舊棉布睡衣在客廳裡晃盪，陪奶奶看狗血連續劇，跟著老太太去菜市場挑菜，回家幫擇韭菜、剝毛豆。
有時候傍晚天氣好，就拉著林淼下樓在小區裡遛彎，姐妹倆沿著種滿梧桐的小路慢慢走，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天。
一個月一晃就過去了。
林溪被派到了沿海。
那邊最近幾個月不太平，摩擦越來越頻繁了。
走的那天早上，奶奶五點就起來包了餃子。
奶奶是一個川省人，來京市生活了這麼多年，才跟廣場舞的姐妹們學會這句俗語。
上車餃子，下車面。
給林溪聽的時候，林溪笑得前仰後合說：“奶奶你一個川省老太太包餃子送行，這文化融合做得太到位了。”
不過林溪還是坐在餐桌前一口氣吃了二十個，最後一個實在咽不下去了，鼓著腮幫子嚼了半天，抬頭衝奶奶豎了個大拇指，嘴裡的東西還沒吞乾淨，含含糊糊地蹦出一個字：“好！”
奶奶撲哧笑出聲來，拿抹布作勢要打她：“慢點吃，又沒人跟你搶。”
“嘿嘿。”
“夜裡涼，多穿一件。”
“嗯嗯。”
“去了那邊注意安全。”
“知道啦知道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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