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日子就是這樣。
每天早上八點左右出門，晚上七點左右送回來。
鄭秀芳是她的專職司機兼聯絡人，負責接送和安全協調。
村裡面對於林淼的“被國家天才計劃選中”這件事起初只是議論，但時間一長也就習慣了。
奶奶對外只說：“國家看上了我們家淼娃子的聰明。”
大家雖然將信將疑，但礙於隔三差五出現的制服車輛和領導，誰也沒有多嘴問。
林淼每天到實驗室之後，第一件事就是換上白大褂，然後去宋秋華的辦公室碰個頭。
說是碰頭，其實更像是宋秋華追著她問問題。
“偏濾器結構的這種新構型，熱負荷分佈你算過沒有？”宋秋華指著螢幕上的一張三維模型圖。
“算過。最大熱負荷區域在靠近靶板的三個位置，對應的冷卻通道佈局是這樣。”
林淼在她旁邊的螢幕上拉出一張工程圖，用游標圈出了幾個區域。
“這三個位置的冷卻通道截面不一樣？”
“對。中間那一路需要比兩側粗百分之十五。流量分配不均勻的話，區域性溫度會超。”
宋秋華把圖紙縮小，回身在自己的鍵盤上敲了幾行指令，調出一個空白文件，然後盯著林淼說：“你能把這個算例的邊界條件和方程設定從頭給我講一遍嗎？”
林淼花了半個上午給她從頭講了一遍。
宋秋華一邊聽一邊在文件裡做記錄，偶爾打斷她問一句：“中間這一項你用的是哪種數值格式。”
林淼給她簡短卻精確的回答。
聽完林淼的講解，宋秋華靠在椅背上，看著螢幕上密密麻麻的公式：“行，我學會了，不過我還需要自己消化一下細節。”
她學會了的意思就是她能自己算、能獨立設計、能在林淼不在的時候兜住這一塊。
這是林淼要的效果。
可控核聚變的專案推進得比她預想的要快。
因為什麼都不用研究，只需要做。
這聽起來像一句廢話，但在實際的工程裡。
不用研究本身就是巨大的效率紅利。
大部分科研專案的週期都耗在探索和試錯上。
這個引數調一調、那個材料換一換、這條路徑走不通再換一條。
但林淼拿出來的方案是經過前世驗證的成品路線，每一步都是確定的，圖紙畫出來就能首接下料，方案定下來就可以首接開工。
唯一拖慢進度的，是材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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