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好一會兒，林溪才回復了一條訊息：“姐，謝謝，我就知道你會支援我的決定。”
前幾世林溪的夢想一首是戰地記者，想去前線、想記錄、想把那些被炮火掩蓋的聲音帶回來。
她為此在第五世斷了一條手臂，卻始終沒有後悔過。
軍校……
這個選擇從來沒有出現在前幾世的軌跡裡。
她想了想，撥了電話過去。
”怎麼突然想報軍校？“
電話那頭傳來林溪有些侷促的笑聲：”其實……我想了很久了。姐姐你還記得村裡那些安保的哥哥姐姐嗎？小時候她們總是站在路口，穿得很整齊，看見誰家有困難就上去幫忙。我有時候半夜起來喝水，看見她們還站在院子裡，就覺得很安心。“
她停頓了一下，聲音低了一點：”姐，我從小就看著他們。我想成為她們。“
林淼靠在椅背上，窗外的暮色正在一寸一寸地沉下去，天邊的雲被燒成了橙紅色。
她想起前幾世的林溪，那個在戰壕裡拍素材、失去左臂後依然還是繼續做記者的林溪。
每一世的林溪都是不同的。
但每一世的林溪都是自由的。
”去吧。“林淼說，”姐支援你。“
”你想去哪所軍校？我就幫你聯絡那所。哪怕分數差了那麼一點，姐也能想辦法。“
”不用不用！“林溪趕緊說，”680夠用的！我可是正經憑自己考的！“
林淼笑出了聲：”行，我家小溪最厲害了。那奶奶那邊我幫你說？“
”好啊，姐，你去說更好，你說奶奶會不會不同意啊？“
”不會。“
”你怎麼知道不會？“
”因為奶奶從不會拒絕我們。“
那天晚上林淼回家吃晚飯，把飯桌上把林溪想報軍校的事跟奶奶說了。
奶奶正在盛飯，手裡的勺子在鍋沿上磕了一下。
她沒有停下手裡的動作，把飯盛好端到桌上，然後坐下來，看了看林溪，又看了看林淼。
”軍校？“奶奶問，”那是要吃苦的。“
”我不怕吃苦。“林溪說，腰板坐得首首的。
奶奶夾了一筷子青菜放進嘴裡慢慢嚼著，整個堂屋安靜了好幾秒，只剩下咀嚼聲和窗外傳來的幾聲蟬鳴。
然後奶奶說：”行。你想去就去。你從小就主意正，攔也攔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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