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就這樣安靜地流淌過去。
林淼每天早上八點左右出門，晚上七點左右回來。
鄭秀芳的車準時停在院門口，引擎聲一響，奶奶就知道她該走了。
走之前奶奶總會往她口袋裡塞點東西，有時是兩個橘子，有時是一塊用油紙包好的綠豆糕。
林淼從不拒絕，揣在兜裡帶到實驗室，有時候會分享給唐染和塗敏，有時候自己當下午茶吃。
實驗室裡的工作節奏比前幾個月鬆快了一些。
林溪不在家的頭兩週，林淼有意識地減少了加班的時間。
她每天下午六點準時收拾東西，把白大褂掛回門後，關燈、鎖門、下樓。
鄭秀芳第一次見她六點就走的時候愣了一下，在後視鏡裡看了她好幾眼，但什麼也沒問。
後來有一天，鄭秀芳終於忍不住開口了：“最近實驗室不忙？”
“忙。”林淼說，“但家裡現在就奶奶一個人，我得回去陪她吃飯。”
鄭秀芳從後視鏡裡看了她一眼，點了點頭，沒再追問。
從那以後，每天下午六點，鄭秀芳的車都會準時停在研究中心的樓下。
日子在這樣一種平靜的節奏裡向前推進。
林淼白天做實驗、批方案、跟小愛一起分析實驗結果，和塗敏她們開小組討論會。
晚上回家陪奶奶吃飯、看電視、偶爾聽奶奶講幾句村裡的瑣事。
時間過得比預想的更快。
九月末的一天，林淼正在辦公室裡翻看塗敏提交的第三階段實驗資料，手機震了一下。
林溪發來一條訊息，是一張照片。
照片裡她穿著嶄新的軍綠色作訓服，站在操場邊上，身後是一排同樣穿著作訓服的佇列。
她的頭髮被剪短了，齊齊地貼在耳後，顯得臉小了一圈，但眼睛還是亮的，嘴角翹著，朝鏡頭比了一個剪刀手。
“姐！今天發軍裝了！帥不帥？”
林淼看了那張照片好一會兒，指尖在螢幕上停了一下，把照片儲存下來之後，敲下一行字：“帥。訓練累不累？”
“累死了！早上五點半起床，跑三公里，然後站軍姿站到腿麻。但是我覺得我能行。”
“別硬撐，身體最重要。”
“知道啦。奶奶呢？你跟她說我很好，讓她別擔心。” 林淼晚上把那張照片給奶奶看。
奶奶看了好久說：“溪娃子穿軍裝真好看，就是瘦了。”
林淼把那條語音轉發給林溪，林溪回了一串哈哈哈哈，然後發了一句：“奶奶等我回家就胖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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