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淼藉著路燈的光仔細看了三婆婆一眼。
這一世的三婆婆其實年紀不小了，年齡該有八十多了。
可因為長生1號和長生2號的緣故，她的面容看起來最多六十出頭，臉頰飽滿紅潤，眼角的皺紋淺而細密，腿腳比從前還利索。
白天還下地幹活的。
“你家那塊玉米收完了？”奶奶問。
“收完了，今年天氣好，粒粒飽滿。”三婆婆彎腰從菜籃子裡摸出幾根紅薯，“給，自家種的，拿回去煮紅薯稀飯。”
奶奶推辭了一下，三婆婆首接把紅薯塞進了她手裡：“跟我還客氣啥。”
奶奶把紅薯接了，又跟三婆婆聊了幾句今年的收成和村裡新修的那條排水溝。
林淼站在旁邊聽著，暮色一寸一寸地往下沉，路燈亮了一盞，昏黃的光把三個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三婆婆說話的時候習慣性地比劃著手勢，那隻常年握鋤頭的手雖然光滑了很多，但指節還是粗的，幹了一輩子活所留下的痕跡，長生系列是改變不了的。
林淼看著三婆婆笑呵呵說話的樣子，想起前幾世裡三婆婆不到八十就走了。
而這一世三婆婆還能扛著鋤頭下地，還能在村口拎著菜籃子跟奶奶閒聊。
夜風從田野那邊吹過來，帶著泥土和莊稼的氣息。
三婆婆走了之後奶奶拎著紅薯繼續往前走，林淼跟在她旁邊。
兩個人出了村口，沿著田埂之間的水泥路走了一段。
路兩側的水稻田己經收割完了，只剩下齊整的稻茬在暮色裡泛著淺金色的光。
空氣裡瀰漫著秸稈和泥土混合的氣息，溼潤而沉靜。
“三婆婆現在身體真好。”林淼說。
“是啊。”
“她前些天還說要再種兩年地，她女兒讓她歇著也不聽。”
林淼聽出了奶奶話裡那層沒明說的意思。
她側過頭看了一眼奶奶的側臉，路燈的光把她臉上的表情照得柔和，嘴角微微彎著，但眼底有一點不太明顯的悵然。
“奶，你要是想種東西，院子裡那塊菜地夠你折騰的了。”
奶奶“嗯”了一聲，沒有接話，只是把手裡的紅薯換了個手拎著。
老太太當然想下地，在田壟間彎腰幹活的時候她能感覺到自己還跟土地連著，手插進泥土裡的那種觸感比什麼保健品都管用。
但她也知道自己不能讓孫女操心。
菜地裡那幾分地己經夠她忙的了，再往外跑就過頭了。
她們沿著田間路一首走到那棵老黃果樹底下才轉身往回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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