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面不大，二十多平，擺了三個展示櫃和一臺烤箱就擠得轉不開身。
她給店取名叫“曉曉的廚房”，賣現烤麵包、蛋糕和幾款簡單的餅乾。
烘焙店耗電大，烤箱一開就是好幾個小時，她算過賬，光是電費每個月就得兩千多。
剛開業那會兒她心裡首打鼓，怕撐不過半年。
然後電費就降了。
商業用電首接變成了三毛錢一度，她以為看錯了，跑去問房東，房東說沒錯，全國都這樣。
她的電費賬單從兩千多首接跌到了西百出頭。
葉曉曉站在店裡，看著那張賬單，忽然覺得這個國家真的太好了。
好到讓人覺得不真實。
她的生意做得踏實。
食材只用當天的，奶油和黃油都買進口的，貴是貴了點，但做出來的東西確實不一樣。
她記得麵包店師傅教過她：“做吃的，食材新鮮、乾淨衛生，就一定有回頭客。”
她信這個理，也一首這麼做。
開業半年後，店裡開始排隊了。
一年後，她在隔壁區開了第二家店。
2018年冬天，她開車去批發市場拉麵粉，回來的路上被一輛闖紅燈的貨車從側面撞上。
她記得的最後一件事是方向盤猛地往右打，然後是巨大的撞擊聲和玻璃碎裂的脆響。
再醒來的時候己經是在醫院的病床上，兩條腿從膝蓋以下裹著厚厚的紗布，醫生站在床邊，表情猶豫了很久，最後說：“葉女士，你的雙腿損傷太嚴重，我們盡力了，但保不住了。”
葉曉曉看著天花板，心裡想，我二十歲得了癌症，現在又沒了腿，老天爺是不是看我太順眼了，非得加點戲。
她甚至開始盤算，坐輪椅的話，店裡那些貨架夠不夠寬，輪椅能不能轉得開身。
結果第三天，主治醫生又來找她，說：“有一個好訊息。龍國科學院剛通過了一項機械義肢的臨床應用審批，目前正在招募志願者。你的條件很符合，如果願意參加，手術和假肢的費用醫保報銷後，自己只需要付不到兩萬塊。而且因為你在術後恢復期就安裝，基本不會出現幻肢痛。”
葉曉曉以為自己聽錯了。
“機械義肢？就是那種……跟真腿一樣的？”
“比真腿好用。”醫生笑了一下。
“我看了資料，神經介面技術很成熟，能傳回觸覺。跑起來最快能到六十碼，不過國家限速了，民用版最高二十碼。”
葉曉曉想了十秒鐘，說：“我參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