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著林溪還沒到家，林淼把納維葉-斯托克斯方程最後一段證明寫完，小愛在螢幕上自動生成了一整套格式規範的PDF文件，連參考文獻和附錄裡的輔助引理都排得整整齊齊。
林淼檢查了一遍摘要和引言，確認沒有筆誤，然後讓小愛把論文投到了《數學年刊》的投稿系統裡，順手在預印本網站上同步釋出了一份。
前後加起來不到一天。
從納維葉-斯托克斯方程的解的存在性與光滑性證明的最終推導完成，到論文正式出現在全世界的數學家面前，中間只隔著幾個小時的整理和排版時間。
“搞定。”林淼靠在椅背上，端起手邊己經半涼的茶喝了一口。
“預印本網站的訪問量在五分鐘內出現了異常峰值，目前下載請求數正在快速增長。林淼，根據我對歷史資料的比對，這篇論文的下載曲線比黎曼猜想那篇還要陡峭。”小愛的聲音從揚聲器裡傳來。
“是嗎。”林淼沒什麼表情。
“正常，NS方程的證明比黎曼猜想更貼近物理世界，流體力學和工程領域的人也會感興趣。”
“您剛才在十二小時內完成了一篇可能改寫整個偏微分方程領域面貌的論文。公眾和學術界的反應，預計將比上次更為劇烈。”
林淼把茶杯放回桌面，站起來伸了個懶腰：“劇烈就劇烈吧，反正又不用我出面。”
她推開書房的門走出去。初夏的院子被陽光曬得亮晃晃的，奶奶正蹲在菜地邊上給新栽的番茄苗搭架子。
林溪是中午到的。
林淼正坐在書桌前翻看黎曼猜想釋出後別人據此推進的論文，聽見院子裡奶奶的聲音忽然拔高了半截。
“溪娃子回來了？路上累不累？”
那話音裡的歡喜，隔著窗子都聽得真切。
她站起來走到窗前，透過玻璃看見院門敞著，林溪穿著一身淺灰色的便裝從門口走進來，頭髮比上次見面短了半寸，整個人曬黑了一圈，肩膀上挎著一個鼓鼓囊囊的戰術揹包，另一隻手裡拎著兩袋當地特產。
奶奶正在她面前舉著圍裙擦手，臉上的褶子笑成了一團。
“不累！”林溪把特產往奶奶懷裡一塞，彎腰摟了一下老太太的肩膀。“
”姐呢？在書房？“
”在呢，應該在看書，一上午沒出來。“
林溪把揹包放在堂屋的椅子上，走到書房門口，抬手在虛掩的門板上叩了兩下：”姐？“
林淼己經走到門邊了，拉開門，看見妹妹站在走廊裡。
初夏的陽光從她身後照進來，在林溪的髮梢上鍍了一層薄薄的金色，整個人比上次見時又利落了幾分，眉目間那些軍旅磨出來的稜角愈發分明瞭。
”姐。“林溪叫了一聲，沒等林淼開口，就上前一步張開手臂把她整個人圈了進去。
林淼愣了一下，感覺妹妹的臂膀收得又緊又穩，帶著外面陽光曬過的暖意和一股淡淡的皂粉味兒。
”你幹嘛。“林淼被她箍得有點喘不上氣，但沒掙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