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真的，重生者很重要。
可鄭秀芳也沒想到，重生者能這麼省心。
鄭秀芳是看過林淼最近近況報告的。
林淼迷上了釣魚。
還經常釣不到。
鄭秀芳想到這裡，嘴角不自覺地彎了一下。
“笑什麼？”林淼問。
“沒什麼。”鄭秀芳放下茶杯，“就是覺得您這日子過得挺自在的。”
“自在不好嗎？”
“好，當然好。”鄭秀芳站起來，“您自在，我們也省心。”
她走到門口，又回頭說了一句：“對了，林溪那邊最近沒什麼事，您不用擔心。”
“我知道，她上週剛打了電話回來。”
鄭秀芳點點頭，推門走了。
林淼坐在書房裡，聽著院門關上的聲音，然後低頭繼續寫她的公式。
阿列夫極限比她預想的難得多。
她本來以為，以她現在的智商，再加上前五世積累科研首覺和方法，這個方向應該能在十年內取得實質性進展。
但事實是，她試了十幾條不同的路徑，每一條走到一半就撞上牆。
她甚至讓小愛把全球所有相關的數學文獻都篩了一遍，把可能用到的工具都整理成冊。
但那些工具放在一起，就像一堆散亂的拼圖，沒有一塊能咬合上。
阿列夫極限的核心問題是無限基數公理與時空拓撲結構之間的對映關係。
這個問題它像一座沒有登山路線的山，從任何一個方向爬上去，都會在某個高度遭遇無法逾越的陡壁。
林淼有時候在書房裡坐著，盯著滿紙的符號和推導，腦子裡一片空白。
她知道自己己經走到了人類數學的邊界之外，前面是真正的無人區。
這種時候，她會把筆放下，穿上外套，拿起魚竿，出門。
村邊那條小河，就是她每一次重生後醒來的那條河。
她以前研究過這條河，從水文到地質，從水流到河床結構，甚至還讓小愛調了衛星遙感資料做了地形分析。
結論是：平平無奇。
它就是一條普通的川省鄉村小河，窄窄的，淺淺的，夏天漲水冬天瘦，河裡有鯽魚和麥穗，偶爾能見到白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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