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方舟需要的噸位，還差多少？”
小愛安靜了一瞬，然後說：“方舟的滿載質量約為兩千三百噸。按當前進度線性外推，還需要約西十年。”
西十年。
林淼在心裡算了一下。
她一百西十五歲，健康壽命理論上到一百五十歲。
即使她能活到極限，也看不到一千噸的那一天了。
而下一次重生，她又會回到2008年，八歲的身體，一切從頭開始。
“小愛，幫我把何曉團隊最近三年的論文全部調出來，我看看。”
“好的。另外，陳一鳴團隊在偏濾器靶板材料上也有新進展，檔案己同步。”
“一起。”
林淼靠在椅背上，看著螢幕上滾動的論文列表。
何曉這些年在摺疊角度的精確控制上做了大量工作，把林淼當年留下的修正項從理論推到了工程極限。
陳一鳴的梯度材料靶板己經迭代到了第七代，把聚變堆的瞬態輸出功率上限推高了一倍多。
他的論文後面附了厚厚的實驗資料，每一組都標註了工藝引數和誤差分析。
林淼一頁一頁地翻著，嘴角不自覺地勾起。
這些人，都是她親手帶出來的。
現在他們都成了各自領域的頂樑柱，帶著自己的學生。
推著空間跳躍這個課題一點一點往前走。
林淼翻完最後一篇論文，關掉螢幕，靠在椅背上。
她忽然覺得有點累。
一種在漫長歲月中慢慢積累的、說不清來由的疲倦。
“小愛。”
“在。”
“你說，我下一輩子，真的能做出來能支撐方舟的跳躍工程嗎？”
小愛沒有立刻回答。
她能分辨出哪些問題是需要認真思考的，哪些問題只是在自言自語。
這個問題，她判斷是前者。
“您指的是空間跳躍技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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