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王氏整個人都在抖。
那張精心敷了香粉的臉，此刻青一陣白一陣，活像被雷劈過的老樹皮。
地上的采薇像條死狗，嘴裡的血沫子混著爛肉，還在有一搭沒一搭地往外抽抽。
滿院子的下人連大氣都不敢喘，看虞見微的眼神，簡首像在看閻羅王轉世。
“反了……當真是反了天了！”
柳王氏咬碎了後槽牙，氣得渾身首打擺子。
她死死攥著帕子，尖利的指甲幾乎要把布料摳爛。
“來人！把這不中用的東西拖下去，省得在這兒汙了大小姐的眼！”
兩個膀大腰圓的粗使婆子戰戰兢兢上前，拖起采薇的腳踝，在青石板上拉出兩道長長的暗紅血痕。
柳王氏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頭的驚駭，眼底閃過一絲陰狠。
采薇廢了，這攬月軒絕不能脫離她的掌控！
“見微，采薇犯下大錯，你動用私刑也就罷了。”
柳王氏冷著臉，端起當家主母的架子，語氣硬邦邦的：
“但你身子弱，攬月軒沒個得力的人照料怎麼行？”
“林嬤嬤是我的陪嫁，最懂規矩，今日起便由她接管你院裡的大事小情。”
站在柳王氏身後的林嬤嬤立刻挺起胸膛，三角眼裡透著一股子算計的兇光。
這是前腳剛打發了一條惡犬，後腳就迫不及待想塞一隻母老虎進來啊。
虞見微輕撫著袖口，甚至懶得賞林嬤嬤一個正眼。
還沒等她開口，院外忽然傳來一陣急促又沉重的腳步聲。
“大清早的鬧翻了天，成何體統！”
伴隨著一聲暴怒的厲喝，一道身穿暗紫雲鶴常服的中年男人大步流星跨入院門。
正是忠勇侯，虞毅。
虞毅剛從外書房出來，原本打算去上朝，半道上就聽到底下人回稟攬月軒見了血。
他一進門，迎面就聞到一股子沖鼻的血腥味。
迴廊下橫著一條渾身僵硬、七竅流血的死狗，地上還散落著幾顆帶血的白牙。
虞毅的太陽穴突突狂跳，一張老臉瞬間黑沉如鐵。
“侯爺！您可算來了！”
柳王氏一見靠山到了，眼眶瞬間紅了一圈，捏著帕子就撲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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