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受了一些祝葵的影響,寒枝跟人說話時也習慣性的帶點笑意。
她也不尊崇什麼笑不露齒,而是咧開嘴露出幾顆牙齒。
因為常年良好的衛生習慣,所以和時人大多數黃黑的牙齒不同,她的牙齒很白,尤其是被黑黑的臉一襯,就顯得更白了,有點晃眼睛。
放在後世怎麼也是可以拍牙膏廣告的水平呢。
但巫覲覺得那露出的好像不是人的牙齒,而是野獸的獠牙。那望向他的眼睛裡裝的也不是笑意,而是惡意。
他預感到接下來的話一定很不好聽,但沒想到會這麼不好聽。
“虜隸的命也是命,這是風氏的規矩,你們破壞了我的規矩,我不得不插手干預。”寒枝說,一臉理所當然的神色。
“鑑於你們可能不懂清算的意思,那麼我就說的直白些,殺人償命,你們殺了虜隸,那就還給虜隸一條命,一條不夠的話,那就從你們的家人中再繼續挑選,明天我的軍隊就會過來。”
這話一齣算是捅了馬蜂窩,圍觀群眾再次炸開鍋:“這是大河族的事情,與你們風氏有何干系!怎麼就成了破壞你們的規矩。”
“是啊!!哪個部落沒有死過虜隸!這又不是什麼稀奇事!!”
寒枝不再說話,老神在在的站在原處,任由這些人發洩情緒一樣大喊風氏管的真寬,難不成這整個大河流域都是風氏的麼?
“這大河流域,我還真準備接管呢。”她只是漫不經心的這樣想,同時留意著人群裡的動靜。
不知道是過於氣憤又或者是恐懼驅使,人群中有幾個人開始悄悄的往後溜,準備回家。
風氏今天才來了十多個人,他們大河族幾百人,難道就拿她們一點辦法都沒有?那風氏之所以有今天,全賴姜寒枝一個人天通地知的本事。
今天不把她殺了,難道真的等到明天她帶了人來殺自己麼?
他們剛才都聽到了那本子上記載的東西了,其中尤屬他們幾人手裡死的虜隸最多,若是真的清算起來...
愚者無法看清迷霧,只恐懼著前方的未知。
回家去,拿上鋤頭鐮刀菜刀,再將家中人以及要好的農戶們都叫上一起,讓那巫醫回不去最好。
人在極度的恐懼或者氣怒的情況下是無法正常思考的,何況是一群平時正常情況下都不會思考的人呢?
*
“族長,有幾個人往家裡跑了耶。”籽正坐在一棵樹上,一隻手拿著塊肉乾,一隻手舉著望遠鏡,邊嚼肉乾邊透過望遠鏡將大河族的情況即時播報給樹下的芮聽。
芮以手做扇來回扇風,雖然熱的滿頭大汗,但神情很放鬆:“狗急跳牆了,咱們走吧。”
天氣炎熱,族人們不耐在太陽底下幹曬著,所以紛紛找樹蔭乘涼。因為分散開了所以乍一看似乎沒幾個人,但等到芮一說集合,樹下的人彙集而來後,就能看出人數不少。
寒枝剛才說什麼明天才帶人來,當然是假的,芮就跟在後方待命呢。
近百人的軍隊,對付大河族這些沒有經過任何訓練的普通人,已經是殺雞用牛刀。
但風氏向來討厭自家人戰損,所以只喜歡打碾壓的仗。
人多才熱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