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灰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嚮往北方,但她身體裡流淌的血液告訴她,它就應該到北方去。
它本來計劃在這幾天裡返回平原一趟,看看養大自己的主人和一母同胞的姐妹兄弟。
但寒枝的突然進山打斷了它的計劃。
這樣也好,看完主人以後它就直接離開這裡。
也不用再去看望其他小狼,它們不像它一樣嚮往自由,更適合留在人類的營地裡。
寒枝從外形上判斷這就是灰灰,但是灰灰的態度又讓她有點遲疑。
距離彼此分開才過了兩個月而已,但是灰灰的態度變化也太大了。
她不再試圖靠近以後,灰灰齜開的牙齒就合上了,眼神也變得友好了一些。
一人一狼站立著對視了一會,灰灰眨了眨眼睛,轉身跑了。
灰白的身影很快就匿入火把照不到的森林陰影裡。
這場重逢是如此的短暫。
但寒枝一直為灰灰擔憂的心終於放下了。
她一直很擔心被人類養大,沒有受過生存訓練的灰灰在離開以後,能否順利捕捉到獵物,在野外存活。
但是現在一看,它長大了很多,皮毛光滑的樣子,應該是沒怎麼捱過餓的。
它的血液裡流淌著傳承因子,即使沒有得到過狼媽的訓練,也自動覺醒了獵手技能。
寒枝只要知道它順利在野外活下來了就行,是不是留在她身邊已經不那麼重要了。
而且它明顯就是特意來看望自己的,說明它心裡也有在記掛自己這個曾經的主人。
很好,不愧是自己養大的小狼。
她心裡很高興,所以返回去睡覺的時候臉上一直掛著笑。
籽有點看不懂:“那就是灰灰吧,它是不是不認識你了?你怎麼還笑呀。”
“是它,我笑是因為我知道它還活著,而且還活得很好啊,我不是一直擔心它在野外抓不到吃的嘛。”
“它現在走啦,以後你可能都看不到它了,不難過嗎?”籽設想了一下如果是天青跑了,她一定會很傷心的,所以覺得寒枝的心情應該跟自己一樣。
“一開始是難過,現在也有點,但更多的是開心,我只要知道它還活著就好了,它是狼啊,不是每一隻狼都能被馴化的。比起用鐵鏈把它拴在我身邊,我更希望它過上自己嚮往的生活。”
兩個人躺在落葉床上,一邊低聲聊天,一邊等待著睡意重新來臨。
其他族人早就在火把熄滅的時候就已經睡著,守夜人又給每個篝火堆裡添了幾根柴。
嗶嗶啵啵的聲音響起又落下,營地重新變得寂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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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睡醒以後,要不是籽說也看到了灰灰,寒枝還以為自己只是昨晚做了一場夢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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