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是命吧,該滅絕的部落,最終還是會滅絕的,不管他們怎麼掙扎。
榆捧著碗,想起了死去的母親,想起弟弟死之前發瘋一樣的叫著不想死,他好餓啊,再讓他吃上一口肉吧。
接連死去的族人們驚恐的眼睛甚至都不願意閉上,他們怨恨的說著都怪她的弟弟,把平原人的病給帶了回來。
那些儲存的樹皮面,本來是不夠過冬的,但因為死的族人太多,到後面已經足夠她們這些活下來的人度過冬天了。
但榆還是不敢一次煮上太多。
好像多吃一點,就對不起那些死去的同族一樣。
他們都死了,只有她活著。
她是不是也會很快就死去呢?還是其餘幾個活著的人先死,最後只剩下她一個人呢?
但最先死的一定是兩個嬰兒吧,她們連樹皮面都不能吃。
大人吃了都會拉不出來,更不要說嬰兒。
她們會被活活憋死的。
她嘴上說著要等古猿們回來,其實心裡根本沒有抱什麼希望。
她們搬走了,不會回來了。
明年春天,森林裡會出現很多的食物,夏天遠處的湖裡還有好吃的蓮子,她們還有很多很多的蘑菇,靠著小松鼠的存糧,她們會安穩度過漫長的冬天。
但這些都跟嬰兒沒關係了。
“你在想什麼?”寒枝好奇的在突然發呆的榆面前揮了揮手。
這孩子怎麼突然一臉要哭的表情?
榆癟了一下嘴,努力忍住眼眶裡的淚。
她是族長,她要帶領自己的部落努力活下去,即使只剩自己一個人,她也要努力!
“我,我知道你說的是真的了。”她匆忙的回答了寒枝一句。
“哦,那你有什麼打算?”寒枝一邊說,一邊看了看族長那邊。
芮也看過來,重重點點頭。
寒枝笑了一下,又扭頭看榆。
“我...”榆本來想說我們要回去,既然不是什麼傳染病,那就繼續待在樹居人的地方,她們畢竟在那裡住了很多年。
但看著那兩個被餵食了一些肉湯以後,臉上的表情已經不再皺的像苦瓜一樣,甚至看起來鮮活了一些的嬰兒面容。
她又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你明天早上跟我們一起去平原吧,這兩個孩子需要正常進食,肉湯只能頂住今天晚上而已。”
“明天一早就趕路,下午就可以到達我們的平原了。”蓮趕緊衝上來補充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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