鯉族首領風絲回答了對面的三個問題:“我們是伏羲後人,本來就會蓋房子,住在這裡就是不想跟你們外面的人打交道。”
“不過我們現在不算伏羲後人,先祖早就和他們分開了,我們現在叫鯉族。”
風絲又跟著補充了一句。
寒枝想起蓮曾經說過的故事,女媧和伏羲之間的戰爭起碼過了一千多年,這個部落就這麼在這裡住了一千多年?
“你們知道自己在山裡住了多久嗎?”她試探著問了一句。
巫醫和風絲對視一眼。
不知道啊,他們就這樣住在山裡,誰會去記到底住了多久啊,他們只知道自己今年多少歲啦。
不過具體多少歲其實也不太記得,只記得個大概。
“女媧後裔和伏羲後人的爭鬥結束了嗎?是你們贏了嗎?”風絲也問了對面一句。
哎呀,這麼久才找來,應該是打了很多年吧。
寒枝都不知道應該怎麼告訴對面,真是山中無歲月,世上已千年啊。
沒有文字記載的話,確實很容易讓人忽視歲月流逝這件事。
記憶的保持和回憶過程會受到很多因素的影響,這是遺忘曲線規律。
在沒有文字記載的情況下,資訊的傳遞和儲存非常容易受到遺忘的影響。
其實就算是有文字記載,人也只能記住自己覺得重要的部分,比如後世很多人都不知道自己祖母的祖母是誰。
所以寒枝一直覺得那些執著於傳宗接代這件事的人還挺可憐的。
除非你可以名垂青史,那你的名字可以有幸停留在史書的某一頁,否則所有的普通人在百年之後,子孫後代都壓根不記得你。
一切傳宗接代的執念,都是無用的鏡花水月。
*
鯉族人表示可以讓女媧氏的人進山谷裡面,坐下來好好說一說。
寒枝想了想,對面就這些人的話,進去好像也沒什麼好怕的。
真有事的話,她們三十個壯士也不可能沒法突破面前這二十來個面黃肌瘦的難民包圍圈。
那這一年裡的好吃好喝和訓練算是白給了。
真起爭鬥,就當實地演練吧。
等到跟著鯉族人進了山谷之後,她才發現那些在望遠鏡裡面看起來還算完整的房子其實都已經稱得上是危房了。
支撐房頂茅草的是一根根粗細不一的圓木,木頭之間縫隙還不小。
有些木頭很明顯看著是新近才砍伐的,和旁邊有些朽爛的木頭形成鮮明對比。
一句話形容就是入目所見的小木屋都有種縫縫補補又三年的既視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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