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若告別了巫山首領,懷裡抱著罐子,背上揹著沉重的包袱,慢慢的一步步挪回家。
包袱裡面的東西實在太重,所以回到自家的破茅屋前時她已經累得都要站不起來了。
她自己卸了東西癱在地上喘了好一陣子氣,總算是恢復了過來,卻突然感覺有點不對勁。
自己回來的動靜按說屋裡面是可以聽到的,但是裡面的母親卻始終沒有說話。
消失了一整晚,母親不可能不擔心...
想到這,阿若趕緊從地上爬起來,推開茅屋的柴門。裡面的插栓並沒有插上,所以一推就開了。
剛推開門,就看到妹妹坐在草墊上哇哇哭。
平時總是會哄妹妹的母親卻沒有動靜,彷彿已經睡死了過去。
妹妹看見姐姐回來,也不哭了,只是伸長了胳膊要抱。阿若三兩步走過去把妹妹抱起來拍哄,這才趕緊看了看母親。
母親還是安靜的躺在草墊上。
只有微微起伏的胸膛昭示著她應該是睡著了,而不是死了。
阿若抱著妹妹,把門外的陶罐拿進屋裡,又提著包袱皮,艱難的往屋裡挪。
包袱皮也放進屋裡後,她這才左手抱著妹妹,右手在房間角落裡翻找著。不一會兒翻找出一個豁口的破舊陶碗。
陶碗裡面還有幾根稻草,阿若也顧不上把碗拿去用水沖洗了,妹妹餓的一直在吮手指頭。
再說碗昨天是洗乾淨的,窮人有時候也顧不上那麼講究乾淨,只要碗裡沒有蟲子,有點灰塵不算什麼。
她從罐子裡舀了一碗粥出來。
妹妹放下吮吸的手指,小鼻子湊到粥前,狠狠吸了吸。
“吃,吃。”剛剛還準備大哭一場的妹妹已經顧不上流眼淚,只顧著流口水。
阿若細心的把妹妹嘴角邊口水揩去,這才舀了一勺粥,吹了吹,送進她嘴裡。
有了粥,妹妹的注意力成功被轉移,也不再纏著阿若讓她抱,而是乖乖坐在草蓆上,吃完一口粥,再等下一口。
阿若趁著給妹妹喂粥的間隙,輕輕推了母親幾下。
推了好一會兒,妹妹都已經吃的半飽,母親終於被推醒了。
阿若趕緊把粥往母親嘴裡送。
母親可能還不是很清醒,所以什麼話也不說,只是像妹妹一樣張嘴把粥喝了下去。
加了羊肉粒的粟米粥很合妹妹的胃口,當然,人餓極了吃什麼都是香的。
妹妹很快就吃的眉開眼笑。母親則不知道什麼原因,一直也沒有說話。
阿若便先開口說了自己晚回來的原因。母親好像終於回過神來,不敢相信的看著她的臉。
“阿若,你沒事吧?你回來了,回來好,回來好。”母親抬起枯瘦的胳膊,只剩一層皮包著,即使在夏天也冰涼的手在阿若臉上來回撫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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