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不止會做白蠟,還會做白鹽。”芮提起一塊臘肉,指指上面泛白的鹽粒。
這是僅剩的一塊肉,留著自己吃,其餘都已經換出去了。
“我聽我的侍從們說過,你們的肉在這集市上有很多人願意換,說是比獵戶做的肉還要好吃。”
“就是因為有白鹽,所以才好吃。”
“什麼樣的白鹽?”遊商來了興趣。
“像白陶一樣顏色的鹽。”寒枝回答。
遊商更有興趣了。
哎呀,這個小小的部落,會的東西也太多了。
她更肯定寒枝一定是自己的同類人。
不光是同類,遊商甚至覺得寒枝大概比自己更厲害一些,因為她在這個年紀的時候,雖然已經看清了很多事情,學會了很多東西,但並沒有成為一個部落的巫醫。
至於什麼生而知之的大巫,即使是遊商這樣的人,也並沒有聽說過,所以根本沒有往那方面想過。
大巫的傳說,早就隨著母神的衰落,遺失在人類記憶的長河裡,只有極少數人才知道。
因為覺得是自己的同類,所以遊商不再問寒枝為什麼知道這麼多東西的製作方法,也因為覺得是自己的同類,遊商願意援助風氏一把。
這和當初她援助大河族可不一樣,大河族的情況,是她找人查看了很久以後才最終下了決心。
而風氏和她接觸的時間加起來,也不過才幾天而已。
但遊商從來不是靠著運氣才走到今天這一步,而是因為她有著透過表象發現本質的能力,以及遠遠高於同時代很多人的長遠目光,才成為了本地一霸。
甚至只要她願意,連城邦主,都是可以抗衡一下的。
她的勢力當然不止於這小小的兩河流域,而是遍佈南北。
奴隸是麻木、無知、愚昧的,但永遠有人身處黑暗,卻嚮往光明。
只要有這樣的人存在的地方,就會成為遊商勢力萌芽的溫床。
可遊商依然有著她自己的時代侷限性。
那就是沒有看見過奴隸不存在的世界是什麼樣子。
也就無法想象如何顛覆這樣的世界,新的世界又是什麼樣的。
年輕時候的遊商也試著殺死過奴隸主,那時候的她,想殺幾個奴隸主只是隨手的事而已。
但殺死奴隸主之後,似乎並沒有帶來什麼大的變化。
很快就有新的奴隸主替代死去的那些人。
殺掉一個,又出現一個,像蟲子一樣無窮無盡。
有些奴隸甚至會私底下抱怨她做的不對,因為反正都是做奴隸,上一任的奴隸主,雖然不讓他們吃飽,但起碼可以吃到麥飯,不像後來的奴隸主,豆子沒有收穫的時候吃的是豆葉,豆子收穫以後,每天也只有豆子可以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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