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忘了給她們拿衣服。”準備回屋做飯的堇突然想起來,還有肥皂也忘了。
從平原離開時,畫卷並沒有把胰子和羊油皂給她們帶出來,幸好沒過多久,寒枝就在附近發現了皂莢樹。
而且還是一大片,不需要自己種,隨便取用都用不完。
皂莢果已經成熟,把果子摘下來,果殼和果核都去掉,只取果肉。果肉放進石臼裡面搗成粉末狀加水熬煮,煮至黏稠就可以倒進磨具裡面冷卻了。
皂莢原材料易得,做出來的皂清潔能力也不錯,以前平原上要是有這東西,寒枝也不用折騰著又做胰子又做羊油皂了。
後來寒枝還說過,畫卷外面的物種,要比平原多得多,地方也要大得多。
堇已經從一開始的迷茫,到逐漸適應了外面的生活。
外面也就是人多一些,只要妹妹和寒枝都在,就沒什麼好怕的,她想。
去自己裝衣服的布包裡面取了一套夏衣,又拿了一塊肥皂,然後出門又去了洗澡間。
走在路上還在想,天氣慢慢涼了,這夏衣已經穿不了幾天,明天讓進山的人下山時把她們的秋衣給帶下山。
屋裡的田箐和風喜還沒開始洗,而是對著那盆水發呆呢。
田箐都不知道自己多少年沒洗過一個熱水澡了,奴隸哪裡有條件燒熱水?頂多夏天洗個冷水澡。
你問冬天怎麼辦?也洗冷水?那當然不可能,奴隸們一整個冬春季都不會洗澡,只會在夏天的時候偶爾沖沖水,更多時候,洗澡不是用水,而是靠泥乾洗。
泥巴糊在身上,幹了以後再剝掉,這樣比單純的用清水沖洗更乾淨。
如今一盆泡著奇怪葉子,泛著綠色的熱水就放在地上,田箐和風喜都茫然了。
“我看主人才這樣洗澡。”風喜小聲的說。
她母親以前是服侍奴隸主的,風喜偶爾也要在奴隸主洗澡的時候幫著拿點遺漏的東西,所以記得奴隸主洗澡的場景。
奴隸主洗澡的時候就是地上放一個大盆,裡面裝滿了熱水,還有奴隸拿著布斤為他搓洗身上的汙垢。
雖然奴隸主的洗澡條件好一些,但和奴隸們的共同點就是他們冬天也是不愛洗澡的。
就如今這個保暖條件,冬天除非是直接泡在熱水池裡面,不然再熱的水也是沾水身體就開始發冷,發冷就容易生病。
哪個奴隸主不怕死?至於乾淨,那是啥?能吃嗎?
而女媧氏的人,是唯一一群身上沒有散發出強烈異味的清流。
站在人群中,即使不幹什麼,那過分乾淨的臉和衣服也會引起旁人側目。
田箐抿抿嘴,想起那群風氏的人,的確沒有在她們身上聞到所有人身上都會有的臭味,是不是因為他們經常用這樣的水洗澡啊?
她撈起水裡的艾葉,發現認識這種植物,這不就是外面很常見的一種雜草嗎?
還想再看仔細點,門被推開了。
“田箐你穿我的衣服吧,小喜沒辦法,我這裡沒有小孩的衣服,等等問問祝葵,她那裡孩子多,和她借一套衣服給小喜穿。”
堇把衣服掛在一根樹枝上,那樹枝上面有好幾個分叉,專門當做衣架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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