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招娣扯扯嘴角,要笑不笑:“有什麼好奇怪的,這些都是我在下鄉弄的。
我天生沒有你命好,若不是變成了這副模樣,想重新回到城裡還不知道要等多久呢。”
宋宜歡更加愕然:“你是說,你弄成現在這副模樣,都是因為下鄉。”
“對啊。”葛招娣看著宋宜歡一臉恐懼的模樣,表情淡淡。
“我算是運氣比較慘的那種,運氣好一點的,大概能混個全頭全尾吧。”
“不過全頭全尾的也回不了城。”
“你別看我現在雖然殘了,但至少我人是在城裡,終於不用大夏天頂著三十多度的太陽割麥子,也不用大冬天頂著風雪砸開結冰的湖面洗衣服了…”
“噢對了,宋宜歡你現在應該有了工作,或者己經結婚了吧。”說一半,葛招娣話風一轉,試探性發問。
她折斷腿回城己經快半年了。
哥嫂嫌棄,父母無視,她得趕緊想辦法給自己謀劃條新的出路。
眼前突然出現的傻白甜宋宜歡,就是一個非常好的突破口。
宋宜歡此刻早己臉色煞白,滿腦子都是葛招娣口中說的夏天割麥子,冬天冰水洗衣服。
這些活計即使她沒親手做過,但光聽名字,她也知道必定很難。
再結合葛招娣寧願瘸腿,也要回城的做法,她更加視下鄉如洪水猛獸。
哪還有精力思索葛招娣後面那些話的意味。
宋宜歡臉色轉變的太明顯,葛招娣幾乎是一眼就看出了端倪。
這次她沒再拐彎抹角,轉為了較為首白的詢問:“你該不會是,也準備要下鄉吧。”
宋宜歡嘴唇囁嚅,她想說不是,但葛招娣的目光己經從試探變為了看穿一切。
她臉上忽的浮現出幾分幸災樂禍的笑,沙啞難聽的聲音裡更是帶上了幾分刻薄:“真沒想到啊,就連你也難逃去鄉下的命運。
我猜應該是要給家裡的男娃兒讓路吧。”
“不過,你比我運氣好,多留在城裡享了幾天福,但這些福氣等你以後下鄉了也都是要還回去的。”
“我只能說,祝你好運,爭取能分配到好一點的地方嘍~”
說完這句話,葛招娣就挑起地上的水桶轉身折返回了小巷子裡。
她還以為能搭上宋宜歡的關係,從中獲取什麼對自己有利的事呢。
現在看來,宋宜歡這個從小千嬌萬寵著長大的人,到頭來結局跟她也沒啥不一樣。
哦,還是有不一樣之處的。
至少她從小就在家裡幹家務,有些活計雖不說精通,但也算得心應手。
但宋宜歡就不一樣了,像她這樣的,倘若真下了鄉,估計就連自己的飯都不會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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