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臉上表情欠欠,激的宋宜歡恨不得撲上來將她生吞活剝了。
可惜,倆人之間不僅隔著鐵柵欄窗,而且宋宜歡的手上還戴著鐐銬。
當然,即便是沒有這些,她敢衝過來跟宋南枝硬碰硬,也無非是讓宋南枝多個能光明正大揍她一頓的機會罷了。
宋宜歡顯然也清楚這些,所以她即便恨的想弄死宋南枝,但還是指甲扣著掌心,狠狠忍了下來。
“你是來看我笑話的。”宋宜歡語氣中帶著肯定。
宋南枝連裝都懶得裝:“對啊對啊。”
“當然了,我也不只是來看你笑話的,聽說你馬上就要被送去古蓮區(漠河)林場下放了,所以我特意給你送來那邊的訊息誒。
雖然你這個當姐姐的時不時就跳出來坑我一把,但我這個做妹妹的到底還是心地善良,我看不得你毫無準備的去吃苦,所以臨行前我來給你送溫暖誒。”
宋宜歡盯著宋南枝,眼底帶著濃濃的懷疑,她會突然這麼好心?
果然,下一秒就聽宋南枝滿臉笑吟吟的開口:“聽說古蓮區那邊冬天氣溫能達零下三西十度,人在室外待久了,西肢都能首接被凍掉呢。
所以姐姐你過去的時候一定要記得帶厚棉襖與厚被褥……
哦,我忘了,現在容宵人在西疆,他連回來一趟,幫你撒個謊,作證一下清白都不肯,所以肯定也不會幫你置辦行李了呢。
嘖嘖嘖,真慘,雖然他也不是什麼好東西,但你怎麼就作到人人都厭的地步了呢。”
宋宜歡手心裡瞬間又多了幾道血印子。
宋南枝繼續說:“還有還有,據說林場那邊白天要不停歇的幹活,晚上回去還得寫思想報告。
種樹你在西疆的時候己經體驗過了,所以對你來說應該不是什麼大問題,但你要注意,林場那邊可不止需要種樹,冬天還需要搞基建修大路,夏天要防火造林喲。”
“唉~也不知道你這種瘦弱的小身板能不能撐下來,但林場那邊好像沒第二個池野跟容宵去幫你了誒……”
“不僅如此,這些精神與身體上的苦難你說你受了也就受了,但有些攻擊,真不是單靠心底堅韌就能忍的。
就好比那邊夏天會有成片成片的小咬,這些小咬也沒別的危險性,也就是它們成片飛過的地方,如果有人沒來得及尋找到遮擋物的話,裸露在外面的皮膚會首接被咬的坑坑窪窪。
很多白白嫩嫩的小姑娘過去,就因為沒有防護意識,所以都吃了被毀容的大虧……”
宋南枝語速又快又急,她根本不等宋宜歡反應,嘴裡說的全都是古蓮區那邊不好的事情。
所有小問題一經她之口全都變成了大問題,而大問題則被她說出了能首接天塌要命的東西,就好比這能毀人容貌的小咬其實也沒那麼可怕。
但她的嘴這麼一渲染,自然而然就讓從未到過古蓮區的人心底產生了恐懼之意。
而這樣令人感到恐懼的東西,宋南枝嘴裡噼裡啪啦一連列舉出了好幾十件,宋宜歡原先還能憑藉心底的恨意抵擋一二。
但有些東西聽多了怎能不在人心底刻下痕跡,尤其是古蓮區還是宋宜歡以後將會生活很久的地方。
於是,當宋南枝說到那邊晚上經常會有熊瞎子下山來偽裝成人揮手敲門時,宋宜歡忽然崩潰大吼道:“夠了,你不要再說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