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海城的時候,胡奶奶住我們隔壁,幫了我跟小蟲不少。”
江隨帶著感激的語氣說:“我那會白天要打好幾份工,沒時間在家照看小蟲。
都是胡奶奶默默幫我照看的。
一開始,她總是看不慣我,覺得我整日一身黑衣,剃著寸頭,身上還有紋身,是個不學好的。
偶爾家裡孩子哭鬧,她就會在隔壁大聲罵,以為我在家打孩子,想用罵聲來阻止我。
我一開始,也以為她是個不好打交道的怪脾氣老太太,想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就沒怎麼跟她解釋過。
後來,發生了一些事情,我們接觸多了,互相也瞭解了一點,關係就越來越好了。
白天,我去打工,小蟲就會去她家裡玩,她會給小蟲做飯吃,到了晚上,就會等著我一塊回來吃晚飯。
週末,我們會一起去超市購物,買奶茶,帶孩子去兒童遊樂區玩。
我們像一家人一樣相處。
那段時間,是我第一次體驗到有家的感覺,有人關心,回家就有飯吃,孩子也在身邊鬧,家裡總是熱熱鬧鬧,彷彿連生活都有了盼頭。
我們總是默默地關心對方。
她看我帶孩子太辛苦了,找藉口送了小蟲一套房子,就是希望我們能在海城有個家。
在我跟小蟲心裡,她早就是我們的親人了。”
聞言,江恆山心裡一時五味雜陳,酸澀得發緊。
在他們沒能顧上兒子的那些日子裡,有人在替他們守著、護著,還護得那樣周全。
到底要有多深的信任,才肯隨手就送出一套房子?
兒子說過,他們那時住在城中村。
會住那種地方的人,手裡又能有多少積蓄?
她怕是把自己的家底,都掏給兒子了吧。
這樣的人,他們江家,該記一輩子恩。
“胡奶奶還有什麼親人嗎?”
江隨說:“除了我跟小蟲,她沒什麼可聯絡的親人了。”
江恆山說:“那正好,等你們回海城後,就跟那個胡奶奶商量下,讓她也搬來京城吧。
她的住所以及一切花銷,都由江家負責。
以後,咱們江家給她養老。
她幫過你們,咱們江家記恩,以後,她跟我們就是一家人了!
她給過你們一個家,那我們就還她一個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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