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字眼單拎出來都是危險的象徵。
她聽得懂,周霽自然也聽得懂。
周霽下頜緊繃,眼底好像有化不開的墨,聲音沙啞地厲害:“手術呢?”
問完之後可能他自己都覺得多此一問。
果然就聽陳院長說道:“老太太年紀這麼大,再加上有基礎病,如果做手術的話,成功的機率不大。”
周管臨面露痛色:“手術也不行,不手術也不行,難道就沒有什麼辦法了嗎?就這樣眼睜睜看著我媽等死。”
死這個字眼一下戳痛了大家的心。
一直強忍著的季虹終於還是繃不住,眼圈泛紅。
辛知遙悄悄靠近她,拉住了她的手。
季虹看了她一眼,拍了拍她的手背。
“要麼保守治療,看看老太太能撐到什麼時候,要麼冒險做手術,但也有極大可能在手術檯上下不來。”
周管臨生氣道:“你讓我們怎麼選擇,這哪是選擇,這根本就是死路一條。”
接近六十歲的男人,哪怕在商界運籌帷幄,可關乎自己至親的生死選擇時,依舊沒辦法做到果斷。
周霽的嘴唇抿成一條直線。
搶救室裡面各種搶救儀器在叫囂,在混亂的聲音中,他彷佛聽到了監護儀一下一下跳動的聲音。
他喉結艱難的上下滑動,像是強壓下喉嚨裡的酸楚。
“手術吧。”
周霽暗啞的聲音在搶救室門口響起。
所有人都朝他望了過去。
赤白的燈光打在他臉上,襯得他臉上血色全無。
周管臨震驚出聲:“周霽,醫生說了,手術的話極有可能在手術檯上下不來。”
說到最後他的聲音在顫抖。
可此時的周霽彷佛更加下定了決心一般:“儘快手術吧,現在是爭分奪秒的時候。”
“兒子。”季虹忍不住出聲。
辛知遙咬著嘴唇,擔憂地看著他。
“奶奶一生都在勇敢往前走,從沒退縮過,想要什麼都會自己爭取,她說過,等待不是她的風格。”
周霽的語氣突然變輕:“就讓她再為自己努力一次吧。”
古蘭章很快往手術室送,周霽一行人緊跟其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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