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舍樓下站著一個身影,幽暗的目光牢牢鎖在她身上。
“好久不見。”
鄭秋瞳孔一縮,想逃,可腳下卻生了釘子一般,硬是挪不動。
直到眼前的人慢悠悠走到跟前。
“怎麼打電話給你不接?沒想到這麼多年我們還能見面,你最近過得還好吧?”
隨和關切的語氣,再加上他的模樣,就像是一個祥和的長輩。
如果不是對她做過那種事,鄭秋也會這麼覺得。
她渾身一激靈,好像終於找回了自己身體的控制權,後退了幾步:“你、你別過來。”
“怎麼反應這麼大?以前你可是很喜歡跟我在一起的。”
過去的一切像幻燈片一般在她面前閃過,過去那張猙獰的面孔跟眼前的重疊,想要嘔吐的感覺再次襲來,鄭秋的身體控制不住顫抖。
宿舍樓下不少學生走動,偶爾有幾道目光朝這邊投來。
“這裡不方便說話,週末吧,我醫院剛好沒排班,找個地方我們敘敘舊。”
“我不去。”鄭秋像是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沙啞地不像話。
被拒絕了的譚兆明一點都不生氣,似乎在意料之中:“聽說你過段時間要去國外交換學習啊,恭喜你,我就說你這麼優秀,一定能報上這個學校,也不枉三年前的那個夏天,我對你的指導。”
他提起了三年前的那個夏天,就猶如一把刀插進了她的心尖,鄭秋的臉色瞬間變得唰白。
“我因為工作需要也出過幾次國,經驗肯定比你足,”譚兆明笑得很有深意:“你出國在即,為了避免有什麼變故,就讓我指導指導你。”
意有所指的話透著一股威脅。
“就這麼說定了,我把時間地點發給你,你要是再不接我電話,我就要生氣了哦,你知道我生氣的後果。”
譚兆明伸手拍了拍鄭秋簌簌發抖的身體,從她身旁擦肩而過。
旁邊幾個學生看到他,尊敬地喊了一聲:“譚教授。”
他頂著偽善的面具,隨和地朝他們點了點頭。
夕陽將宿舍樓下的那個身影,拉得很長很長。
——
“我感覺最近鄭秋的狀態有點不太對。”宋雨佳挽著辛知遙的胳膊,兩個人一起走在去做實驗的路上。
“怎麼說?”辛知遙問道。
六個多月的肚子已經非常明顯,再加上春天到了,脫下厚重的外套,她孕肚一眼就能看得出來。
讓辛知遙稍微安慰的是,她胖的不算恐怖,但站著看不到自己腳掌的時候,她也會有身材焦慮,擔心周霽嫌棄她。
周霽似乎看出了她的焦慮,說了一句她聽了很開心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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