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知遙是在下午被叫去主任辦公室的，一進去陳海毅就站起身，甚至還給她拉開了凳子：“小辛，坐、坐。”
他殷勤的樣子讓辛知遙有些莫名其妙，坐下之後問道：“主任，您找我什麼事？”
陳海毅坐在她對面，指尖摩挲，似乎在斟酌怎麼開口。
辛知遙也不急。
“小辛，你來科室有兩個多月了吧？”陳海毅出聲。
辛知遙點了點頭：“嗯，對。”
“你當初是怎麼選擇心外科的？”
“在國外心外科見習的時候，看一個導師做了一臺心臟移植手術，挺震撼的，心臟對人體而言是最重要的。”
“除了心外科，你有沒有想去的科室？”
“主任，您想說什麼？”辛知遙驚異看著陳海毅，不知道他跟自己扯了一些話題，現在又問她這個問題是什麼意思。
陳海毅似乎也不跟她繞彎子，索性跟她坦白：“今天醫院新下了通知，說我們科室現在人力充足，只能給一個轉正名額，董子嵐比你先來，綜合考慮之下決定把名額給她。”
“什麼？”辛知遙一愣。
陳海毅趕忙又說道：“不過因為你能力突出，我特地跟醫院申請了，你雖然沒辦法留在心外科，但可以去其他科室，你選一個你想去的科室，醫院都可以滿足你。”
辛知遙直直地看著他，那眼神讓陳海毅都有些頂不住。
他是真心看好辛知遙。
來醫院短短兩個月的時間，同事病人對她的評價都很好，就連眼高於頂的李輝，前段時間問他辛知遙表現怎麼樣，他沒多說，但給了一個“還不錯”的評價。
所以哪怕上頭施壓，他也努力給她爭取去別的科室的機會。
短短幾秒彷彿一個世紀長，辛知遙終於開口：“主任，我不能接受。”
陳海毅頓時揉了揉太陽穴。
“當初我進這個醫院，就是奔著心外科來的，不然我未必會選擇回國。”
這一點辛知遙說謊了，她是一定會回國，現在說這話只不過是給陳海毅增加一些心理負擔。
“我在心外科表現不好？”
“不是。”
“病人家屬對我不滿意？”
“不是。”
“還是我出重大醫療事故了？”
“沒有。”
辛知遙每問一個問題，陳海毅硬著頭皮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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