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啊!你砸!老孟家的人還沒走呢,我爸走了才兩年,是誰讓英雄的後代流血又流淚!你砸,剛好讓孟首長看看,這村裡的惡霸是怎麼欺負人的!”
憋了兩輩子的蘇橙怨氣比鬼還重,年少時軟弱隱忍,中年在京都工作照顧家庭,到老了覆盤一生想要算賬,這些人都已經死了。
如今重來一回,什麼婚姻情情愛愛先放一邊,這群爬蟲她絕不可能讓霸佔撫卹金繼續逍遙。
舉著凳子的蘇老三呆愣在原地,瞠目結舌地看著不僅沒有退縮,反而上來讓他砸的蘇橙,手裡的凳子就這麼僵在半空。
蘇橙冷笑,她是死過一次的人,沒什麼好怕的。
無視凳子,轉頭對準蘇老太。
這是第一次,蘇老太對上她的眼睛,露了怯。
就算是村裡最潑辣的潑婦,也沒有蘇橙這種打法的。
“我爸的撫卹金,交出來,否則都別活,我一個人,換你們全家,值了!”
蘇橙上前,捏住蘇老太的手,瞪大眼睛:“別以為我不知道,舉報我媽資本主義,那信件是蘇萍給你的,你們倆合作,害了她,私底下,你還給了她一百塊錢!!”
“你,你胡說什麼!”
蘇老太一副見了鬼的神情。
這件事,上輩子蘇橙到了五十多歲才知道的,還是從蘇家堂弟的嘴裡,得知當年母親下放的真相。
奶奶和叔伯為了錢,舉報她母親,可畢竟是烈屬,沒有確鑿證據也別想拿人,所以蘇老太暗中找到了蘇萍,半是威脅半是收買,讓蘇萍偷出了家中母親和外公來往的信件,全都透過蘇老太的手,交給了公社。
就這樣,母親下放,不過兩年便因為一場高熱去世。
前世堂弟為了透過她的關係進孟千里的公司,和她私下見面時透露的。
蘇橙當時殺了蘇家人的心都有,可那時候,蘇老太他們墳頭草都兩米高了。
蘇橙的話,落在蘇老太的耳邊,如惡魔低語。
她露出笑容,“貪汙撫卹金,給孫女下迷藥陷害軍人同志,誣告烈屬兒媳,奶奶,看在一家人的份上,把撫卹金還給我,否則我只能去公社了,正好,孟今朝就在家裡等著,軍人剛正不阿,一定會幫我主持公道的!”
說完,蘇橙坐下,雙腿交疊,伸出手,“兩條路,要麼交出錢下午我出發西北,要麼下午出發公社下半輩子一起去農場陪我媽撿牛屎。”
“造孽啊!”
蘇家兩個兒媳聽到這,天都塌了,急得直跺腳,摟著各家孩子,哭天搶地。
“蘇橙,你個白眼狼,黑心肝的,你太狠心了,你要全家跟著你去死啊!”
“喪門星,你一個人不想活,要拉著我們陪葬,了不得了,老頭子,你快看看,把這禍害帶下去吧!”
家裡亂作一團,歇斯底里。
蘇橙無動於衷,看了一會兒,起身,“看樣子,你們是選擇全家撿牛屎了。”
作勢要去公社舉報。
“站住!你給我站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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