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今朝看向她,“這位是指導員李國光,連長周成。”
看著細胳膊細腿的蘇橙,兩人心裡發怵,這小姑娘照顧孩子,能行嗎?
周成哈哈一笑,“營長,我還以為你這是回家一趟,娶了個小媳婦,沒想到是表妹啊!”
“少胡說八道,進去吧。”
孟今朝瞪了他一眼,任由他們接過包袱,帶著蘇橙一夥人進了家屬院。
還沒等踏入家門,聽到動靜的毛豆飛衝出來,五歲的孩子黑黑瘦瘦,說是毛豆,出現在面前時卻像個豆乾。
“爸爸,你終於回來了,我都想死你了!哥哥都生病了,你再不回來,就要見不到我們了!”
毛豆一把抓住孟今朝的手,興奮不已,眼睛劃過周成和李國光手裡的大包小包,更加期待了。
家屬院就這麼大,一點動靜惹來左鄰右舍的注意。
隔壁的軍嫂手裡拿著一把幹豆角摘著,正好奇地往這邊看,瞥見容貌秀麗的蘇橙,猛然瞪大眼睛,猶如發現什麼新大陸。
把行李送到的周成兩人正準備離開,看到毛豆,停下腳步,“營長,你不在這幾天花生髮熱咳嗽,上軍醫那拿了藥,一直在家裡昏昏沉沉的,正好你們回來了。”
毛豆也注意到了蘇橙,眉頭一皺,更緊地抱著孟今朝,眼裡帶著防備,縮在他身後,小表情嚴肅,“爸爸,你給我們找了後媽?還這麼小,沒比我大幾歲吧?”
他警鈴大作,內心世界塌了大半,爸爸找了這麼個年輕貌美的新媳婦,果然和李阿姨說得一樣,接下來一定是生孩子,有了自己的孩子,爸爸就不再是他們的爸爸了。
蘇橙見慣了孟瑾軒那樣的孩子,毛豆這點心思根本逃不過她的眼睛。
她不以為人地笑了笑,“毛豆是嗎?你哥哥怎麼樣了?糾正一點,我不是你的後媽,我是你爸爸請來的幫手。”
剎那間,毛豆臉上的警戒消褪大半,鬆了口氣,再去看蘇橙,順眼了不少,“姐姐好,我哥哥吃了藥,還在睡。”
李國光和周成相覷了一眼,表情頗為玩味,李國光出手,掐了把他的臉。
“這孩子,鬼精鬼精的!”
他看向蘇橙,“小蘇,別和他一般見識,這孩子打小我們幾個看著長大的,他父親是孟今朝手下的連長,我們的戰友,以後辛苦你了,你初來乍到,有什麼需要幫助的地方,儘管和我們開口。”
蘇橙聽出他話裡的意思,客氣禮貌,可其中的護短一樣明晃晃的。
看來這孩子的父親和他們關係很深。
對毛豆,蘇橙並不算陌生,上輩子孟今朝犧牲在抗戰前線,花生因病去世,留下毛豆被孟今朝戰友收養,再次見到他時,是在九五年。
二十多歲的他初中畢業打工,來到京都孟家認親,一口一個叔叔嬸嬸,跟在孟瑾軒屁股後面,伏低做小,家裡各種雜事他第一個到,後來孟千里帶著他一起做生意,不過兩年毛豆便獨立門戶越做越大。
零五年因為稅務問題,他被查,爆料出涉黑問題,進了監獄再沒出來,公司的業務酒店和商場都到了孟瑾軒的手裡。
再看此時毛豆黑瘦的樣子,和前世找上大院,跟在孟瑾軒屁股後面打雜的諂媚模樣重疊。
蘇橙當年其實很佩服他,比起早年她十八歲入京都孟家的隱忍,主動出擊的毛豆更豁得出去,甚至在發跡那年,把父親的戰友,那些有困難叔叔伯伯都給安排進商場和酒店做管理和安保,哪怕最後給人做了嫁衣。
當年孟千里隨口和她說過一句,毛豆這孩子聰明能幹,但苦出身,吃相太難看走不遠。
蘇橙斂起心緒,落落大方:“指導員放心,在其位謀其職,我是孟同志請來幫忙的,分內的事,我一定會做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