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走了以後,還是第一次有大人這樣和他說話,跟李叔叔他們所有人都不一樣。
“咳,不說這些了,讓人沒心情吃飯,以後可不許說我是帝國主義,毛豆,你看我們合適做朋友嗎?”
蘇橙挑了挑眉頭,託著腮,笑容滿面,帶著點點狡詐。
陰霾一掃而空,重回白菜粉條的話題。
被這麼直勾勾盯著,毛豆耳尖微紅,眼神止不閃躲,沒有直接回答。
“那,粉條怎麼辦?我真的吃不太下了。”
蘇橙調笑,“這有何難?好朋友有難同當,有福同享。”
抬手,把碗裡的疙瘩湯一飲而盡,蘇橙把他碗裡的粉條給自己倒了一半,分好後,還回去,端起自己的碗,做乾杯的姿勢。
“好朋友,乾了這碗粉條。”
毛豆莫名一股熱血上頭,看著蘇橙正兒八經的樣子,頭一次見到這樣的大人,沒有猶豫太久,端起碗就和蘇橙碰了。
倆人對著碗一頓豪飲。
同一時間。
屋裡悠悠轉醒的花生靠在床頭,看著陌生的環境,和麵前陌生的男女,意識還有些模糊,記憶停留在媽媽年輕的容顏。
“我,這是怎麼了?”
意識到不對的花生鎮定自若,聲音沙啞,注意到孟今朝的面容,眼前恍惚了一瞬。
二伯?
在奶奶房間的老照片裡,他見過這個人。
心中一動,看著男人年輕的臉,花生大震,面上沒有流露分毫,表現得像是個燒糊塗的孩子。
臉上帶著紅暈,額頭掛著溼汗。
還沒等孟今朝開口。
“花生,是我啊!你這孩子,燒糊塗了,快起來吃點東西再睡,你這都半天沒吃飯了。”
李蘭芳來到床邊,笑容裡滿含熱情,接過孟今朝手裡的碗。
“營長,你累一路了,出去吃吧,這裡我來。”
她攪動了兩下疙瘩湯,拿起勺子喂到花生嘴邊。
毫無胃口的花生虛弱無力,強撐著吃了兩口。
孟今朝眉頭緊蹙,看著李蘭芳,“你哥那邊也一堆活要忙,這事我來就好,你快回去吧。”
他拿過碗,沉聲開口。
李蘭芳癟嘴,對上那威嚴的目光,震了下,挪開身體,看著他坐下,喂著花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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