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上前拍了拍王敬業的肩頭，“好好說，晚點一起過來喝酒。”
說完，李國光大步出了家門。
原地只剩下兩人面對面，還有提起茶壺的毛豆，三人面面相覷，最後毛豆先敗下陣來，放下茶壺出去了。
那以後是長久的冷寂。
揣著報紙的李國光來到孟家，看到挑水的孟今朝。
“呦，孟營長親自挑水呢？這不是有幫手了嗎？還親力親為？”
李國光嘖嘖稱奇，眼看著孟今朝把水挑進廚房倒進缸子裡，放下桶出來，用毛巾擦了把臉，輕笑一聲，不以為然。
“副營長，又不是首長，官不大，派頭挺大啊？李同志，你還是教導員，這我就要說你。”
在桌前坐下，倒了杯水遞給他，孟今朝自己灌了一杯。
李國光冷哼一聲，“什麼話，讓手底下那幫人看到了，還怎麼管人？我家都是我妹妹挑的，怎麼，不會是小蘇沒力氣吧？”
最後一句話，壓低了聲音，湊近孟今朝，小聲嘀咕。
廚房裡的蘇橙正在煎土豆餅，不是土豆絲，是蒸熟的土豆壓成泥，加入澱粉和糖揉成團壓扁，放入鍋裡，小火煎至金黃熟透。
很快裝盤，順手往鍋裡倒入一點水。
【宿主，宿主，那個老李蛐蛐你，說你讓孟今朝挑水，沒他妹妹能幹活，哼！】
憨包的聲音忽然響起。
蘇橙手裡動作一滯，沒有停頓，端著紅燒牛排骨走了出去，冒著熱氣，濃香撲鼻，撒著一把蔥花，軟糯的牛排骨色澤誘人，端上了桌。
“是李教導員，我剛才，好像聽到你說挑水之類的。”
蘇橙放下菜，看著笑吟吟的李國光，笑容比他還要更甜。
明亮的大眼睛，皮膚白皙透亮，兩根麻花辮垂落在胸前，漂亮精緻得像是京都友誼商店的娃娃，“家裡的水做飯用完了，我在看著菜的火候，所以孟營長去打水了，我以為這是很正常的事，原來在西北軍區，是很丟人的事。”
蘇橙點頭，一副認真聽教的模樣，轉向孟今朝，“沒關係，那以後都我來做吧，挑水而已，沒什麼難度，不會的話，我也可以學。”
“牛肉做好了，你們可以先嚐嘗，剩下的，很快。”
李國光直面蘇橙的假面笑容，精美無暇，他哪見過這種，被閃了一下，連忙移開眼，摸了摸鼻子，盯著孟今朝，“跟妹妹開玩笑呢，小蘇，別介意，下回你缺水直接告訴我，我給你挑。”
蘇橙沒有回答，僅是禮貌性地點了點頭，轉身進了廚房。
李國光看著她進去，心有餘悸，收回視線，朝著孟今朝豎起拇指。
“厲害。”
孟今朝忍俊不禁，“在鄉下得厲害點，還有，這丫頭救過我侄子，說是帶她來幫我幹活，實際上也是我在報答她，而且人家年紀小，這個做哥哥的，還能讓她幹那些重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