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蘭芳眉頭皺起,一言難盡的看著蘇橙,又覺得她說話開始繞彎子了,最煩這些人,還有她哥,說話就說話,這一點還是孟營長和王敬業爽利,說什麼就是什麼。
“哈哈哈,小蘇這話說的好,頭頭是道的,別看年紀小,這明白的事還真不少。”
李國光笑了,一掃先前的不愉快,對蘇橙頗為讚賞。
蘇橙下意識看向孟今朝,和他對上眼,沒忘記他之前說今天是為了恭賀李國光晉升的。
“李教導員,還沒來得及恭喜你往前更進一步,我初來乍到,對西北風土人情並不熟悉,剛才我一時情急,說話有點氣性了,希望你別介意。”
蘇橙忽然起身,拿起汾酒,給自己倒了一杯,放下酒瓶,雙手捧著酒杯,“我先乾為敬。”
說完,一口悶下。
嚥下酒,笑了笑,這才重新坐下。
“好!”
李國光猛拍大腿,整個人都亢奮了,猶如遇到知己。
“小蘇啊!夠意思,我也幹了。”
他當即一飲而盡,大手一揮,“之前的事就別說了,你是今朝的妹妹,那就是我的親妹妹,以後千萬不要這麼見外,我和今朝認識七年了,那就是兄弟!”
蘇橙乖巧點頭,認真傾聽。
心裡腹誹,誰要當你妹妹,當你親妹妹還得挑水乾苦差事。
孟今朝心中一震,看向蘇橙,無比意外。
沒想到她會這麼做,前一刻還在和毛豆鬥嘴,後一刻端起酒誠懇表態,落落大方,和蘇家村還有火車上那個果決的人相差巨大。
他有所動容,感嘆她的細膩,這一杯酒給了李國光面子,變相把之前的事翻篇了,替他省去了不少事,即便他已經想過怎麼處理,但蘇橙的表現是意外之喜。
這讓孟今朝對她有了更深的瞭解。
但心裡的惱火併沒有完全消褪,李蘭芳的一句像父女,還是當著蘇橙的面說的,她要是真的當真,以後用看待長輩的眼神看他,孟今朝不敢想那個畫面。
這種場合,也就是王敬業不是多嘴的人,否則說出去,以後外面那些人見了蘇橙,還不得說是他閨女?
知道李蘭芳口無遮攔慣了,孟今朝一向懶得和她掰扯,心裡雖然窩火,可看蘇橙轉移話題,岔開表兄妹的定義,他也不好再說什麼。
喝了口酒,臉色有些微妙,眼含不悅。
王敬業臉上始終掛著侷促的笑容,手足無措,心裡恨不得馬上跑路,奈何領導們都在,不能不給這個面子,除了一個勁兒傻笑,不知道還能幹點什麼。
蘇橙將幾人的神色收入眼底,桌底下的腳指頭也忍不住摳了一下地。
嘴裡是白酒沖鼻的味道,侵佔嘴裡的每一個角落,呼吸間全是那味,胃部火辣辣的,低頭吃了兩口菜,察覺氛圍突然的靜默。
蘇橙放下筷子,佯裝不經意開口,好奇道:“西北這邊的年輕人,結婚都很早嗎?”
成功開啟話茬,接話的是李蘭芳,她埋頭吃著牛排骨,給自己裝了一碗麵,吸溜了一口,聽到蘇橙的話,舔了一圈筷子頭。
“這有啥,村裡童養媳不是很常見面?我嫂子十來歲就和我哥在一塊了,你別以為你年輕,你這年紀在村裡也是大姑娘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