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春來嘆了口氣,點點頭,“這事回頭我幫你說一聲。”
“那太謝謝嫂子了,我可老大不小了,再不嫁人就成老姑娘了,我哥一點都不上心。”
李蘭芳臉上總算有了笑容,很是淳樸。
田春來欲言又止,“孟營長心氣不低,就怕他有別的想法。”
“我不嫌棄毛豆和花生,以後我們要是在一起,他們就是我親生的,我和蘇橙不一樣,她嬌滴滴的,哪懂照顧孩子,喏,剛才還在院裡和兩個孩子丟石頭,能幹什麼?”
“行,這事我會幫你留意的。”
田春來點頭答應,招呼了一聲,提著籃子回家了。
說出心裡話的李蘭芳舒出一口氣心情大好。
……
……
“我來洗吧,你和毛豆他們去休息。”
晚上七點,太陽還掛在天山半腰,光線柔和,酒後一桌狼藉,蘇橙回來時,他已經收拾好碗筷,在廚房準備洗刷。
蘇橙撩起袖子坐在小凳上,露出纖細小臂,熟稔地拿起碗,兩根麻花辮垂落,黃昏的晚霞透過窗戶給她的五官輪廓鍍了層光。
“還是我來吧,你明天還要跑操,快點去休息。”
蘇橙看著外面的天光,比起內地,感到割裂。
這個時間點換在村裡,都已經可以準備睡覺了,在西北外面的天色還處在傍晚。
孟今朝動作麻利,一看就不是第一次幹,把洗好的盤子放進裝著乾淨清水的盆,擰了把抹布,“客氣什麼,我順手就幹了。”
空氣中縈繞著白酒的清香,說話間,全是酒氣。
蘇橙穿著軍綠色長褲,坐在板凳上,展露一截精緻的腳踝,額前的劉海向兩邊梳起,光潔的額頭,眉眼秀麗,明亮的雙眸注視著他,面容青澀未褪,鵝蛋臉俏麗,臉上帶著些許笑意,像個女學生,甜美動人。
他動作停滯,指尖還在朝盆裡滴著水,白襯衣袖口折起,寬厚的手背青筋蜿蜒,一路朝上,高大的身形坐在面前,如同一座小山,打在一層暗影。
蘇橙點點頭,“那好,我燒點熱水,你可以稍微洗一下,再去隔壁,衣服都留在家裡吧,我來給你洗,尤其是白襯衫,你在外面的話,不方便熨燙,會皺皺巴巴的。”
她起身燒火,往鐵鍋裡倒水,回頭一笑:“而且毛豆花生他們也該洗一洗了,不過得省著點用水。”
孟今朝愣了一下,沒想到她會顧及到白襯衫這種細節,臉色有些不自然。
蘇橙往鍋裡添著水,沒有多想,曾經在孟家,孟強國的白襯衫她都跟著家裡阿姨熨燙過。
察覺他的不對,蘇橙回過頭,看他又動了起來,猛然回神,輕咳了一聲,“雖然我不想當保姆,但是目前我確實挺閒的,熨衣服這件事,其實挺有意思的,而且你是軍官,軍容軍紀可不是小事,你穿著皺巴巴的衣服出去,萬一被看見了,丟的可不只是一個人的臉。”
“他們回頭會說,怎麼表妹長得如花似玉,穿得人模狗樣,表哥邋里邋遢,是不是好衣服都被我給穿了,多不合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