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以後你就知道了。”
蘇橙沒有正面回答,打了個哈哈糊弄過去,看向門外的天色,眨了眨眼,“還真有點不習慣,這邊的天黑的好慢,這個時間點,要是在蘇家村,家家戶戶都熄燈睡覺了。”
他識破蘇橙轉移話題的招數,沒有揭穿。
“是,我剛來幾個月也不習慣。”
引起蘇橙的興趣,她回過頭,細細看著他,“真好奇,你十八歲的時候是什麼樣的,是不是像那些新兵一樣,傻乎乎的?”
兩眼略微出神,她似乎在腦補那個畫面了。
話題跳躍的如此之快,孟今朝被噎了一下,看到她那副神情,像是已經在想他穿新兵服站軍姿的畫面。
孟今朝被這種猜想弄得有點不自在,但並不反感。
她不說,八年前的事,他都快忘記了。
初來乍到的水土不服,夜裡站崗盯著戈壁灘發呆,這些事從來沒跟人說起過。
他張了張嘴,那些話在舌尖轉了一圈,失笑:“大概和你想象的新兵,沒什麼差別,只是我從小在軍區長大,也沒有你想象中的那麼不適應。”
在來西北之前,父親帶他打過一次靶,從小聽著軍號長大,這樣的生活對他來說深入骨髓,父母工作忙碌,家裡還有個弟弟鬧騰。
孟今朝獨來獨往慣了,來西北從軍,也不過是換個地方生活。
蘇橙託著下巴,記憶中的他,一直是成熟穩重的模樣,十八歲的模樣還挺難想象的。
想到什麼,蘇橙嘴角抽動,“二哥真的是很辛苦呢,家裡第二代,除了大哥,就屬你吃苦最多,相比之下,還是孟千里舒服,這文工團女同志環繞,來自全國各地最漂亮優秀的女兵,吃飯住宿都在家裡,津貼不夠用,還能找父母援助。”
並不是蘇橙空想,這是切實發生的,作為被留下的小兒子,孟千里一生順風順水,吃過最大的苦,也就是娶了不愛的人,後來大裁軍結束軍旅生涯,除此之外,經商站在風口,父母疼愛,兩個哥哥把所有苦都給吃了。
前世蘇橙都經常羨慕他好命。
孟今朝瞬間捕捉到那一瞬間蘇橙的波動,那種深刻的,複雜的,和對比羨慕無關的情緒。
“他有他的路要走,我也有我的。”
嘴唇動了動,孟今朝眉頭微皺,想起那夜在蘇家村,如果當初蘇橙走錯了屋,到千里的房間,引發的後果……
第一次回顧那一晚,這讓他感到心驚肉跳。
孟今朝太瞭解孟千里的性格了,那無疑是一場災難和徹頭徹尾的悲劇。
到蘇家村開始,孟千里看待蘇萍的眼神都在孟今朝的眼皮子底下,他怎麼可能看不出什麼。
站起身,孟今朝拿起一旁的杯子,倒了兩杯水,一杯遞給蘇橙。
他看著自己粗糙的指節,腦海裡浮現出孟千里那雙白皙修長的手,屬於文藝兵的手,乾淨體面,衣服上帶著香皂的味道。
孟今朝從未羨慕過弟弟的路,只是轉頭,目光落在蘇橙臉上。
假設她嫁的是千里,京都的生活水平和這裡相差巨大,而現在在這,和他一起養孩子,過著遠離大城市的生活。
她會覺得虧嗎?
。淺淺容笑,眸著低,水口了喝,過接手橙蘇
。愣一,目的他到意注,頭起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