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橙站在戈壁灘上,環抱著胳膊,圓潤的眼眸怔怔出神,身處異地的感覺在這瞬間無比清晰,脫離了熟悉的城市和環境,身邊也是一群陌生的人。
所以重生的意義是什麼呢?
為了嫁一個愛自己的男人,還是為了依靠前世的經驗,活出更加精彩的人生?
蘇橙並不覺得前世的自己是失敗的,77級大學生,精通外語,研究生畢業留校,從助教幹起,在八十年代出國交流,外祖父母平反後一直很疼愛她,把一生的積蓄和藏書稿費都給了她。
除了丈夫心裡始終藏著別的女人,這個傷害對蘇橙來說並不致命。
可偏偏,他心裡的人是誰不好,非得是她的親姐姐,相依為命的姐姐。
如果到這還能忍,在知道是姐姐舉報母親,害得她在考上大學拿到錄取通知書的那一天,同步收到母親的訃告時,幾乎撕裂她的靈魂,推翻所有。
比起孟千里的精神出軌,姐姐的背叛更讓她痛苦不堪,哪怕後來撕破臉,最後也沒有贏家。
蘇橙對著落日深吸一口氣,惦記農場的母親,她也在西北,看的還是同一個落日。
“錢玉蘭同志,你哥是司務長,你是做什麼工作的?我是縣城屠宰車間的工人。”
“你是殺豬的啊!厲害厲害,我是向陽農場的女工,平時扛扛糧袋,幫忙裝卸,總之我就是一塊磚,哪裡需要往哪搬!”
身旁錢玉蘭和周大奇你一句我一句,成功把蘇橙的注意力拉回現實,回頭看著聊得熱火朝天的兩人,全是對對方工作強度的欣賞。
李蘭芳吸了口氣,忍耐著什麼,簡直沒眼看。
兩個大老粗,她最討厭的就是粗人,因為她自己就是,所以勵志找個有文化的。
蘇橙心中一動,“向陽農場?這名字,還挺別緻的,話說錢同志,聽你口音不像是本地人,怎麼會到西北來紮根?”
向陽農場,前世發來訃告的地方,母親就在那,蘇橙絕不會忘記。
面上不動分毫,蘇橙微微笑著,眼露好奇,實則心裡掀起陣陣波瀾。
她清楚,這個時期,絕不能暴露母親就在西北的關係,上頭知道是一方面,接觸又是另一方面,一旦被發現,孟今朝被約談,寫檢查,後果不堪設想。
蘇橙自己付出什麼代價都能接受,除了死沒大事,比起牽連別人,寧願自己承受。
錢玉蘭大大咧咧,哪能看出蘇橙心底的想法,她一揮手,“我爸媽是早年響應號召過來支邊的。”
“原來是這樣,這麼看來,錢同志家裡從上到下,都是積極分子,令人欽佩,不過這邊的農場,我還從來沒見過。”
蘇橙轉頭,微微笑著,聲線溫柔,讓人如沐春風。
聽得錢玉蘭很是舒服,“哎呦,小橙子,聽你說話,像是喝了好酒一樣舒服啊!沒見過?這有什麼,下次有機會,你過來找我玩!”
“這……不太方便吧,那麼遠,何況我和伯父伯母素昧平生,貿然拜訪,也很冒昧。”
要不是條件不允許,蘇橙恨不得立馬打車去,面上一派客氣,斯文有禮,不露聲色。
錢玉蘭大方拍著胸脯,“這有啥?我爸媽就喜歡像你這樣斯斯文文的,還一直說讓我找個會讀書的,這就十幾裡地,我搞個腳踏車接上你就去了,哪裡麻煩了!”
蘇橙還想說什麼。
“蘭芳,李指導員,說了這麼半天,你們餓了沒?我帶了吃的!”
。豆的齊齊整整得剝出,啟開,面的芳蘭李著當,盒飯製鋁個一出取,包挎開翻,下坐上灘壁戈在就盤,寞寂甘不奇大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