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今朝開啟車門,讓她上去,“多年前在京都跟著父親的警衛員學過,後來到了這參加過培訓有證的,你放心。”
“看你這話說的,我能不相信你和組織嗎?”
蘇橙露出笑容,看了眼軍卡,一咬牙,踩著踏板坐上去。
搭了幾次便車,還是頭一次坐副駕,手下意識摸了一下找安全帶,反應過來,調整坐姿,抱著包,轉頭看向身邊的孟今朝,若有所思,挑了挑眉。
只要一獨處,蘇橙就忍不住想逗他玩。
或許是他一本正經的樣子,太戳中她的惡趣味。
又或是在現代生活久了,對這個時代嚴謹純粹的人有種特殊的懷舊情感。
“二哥,馬上要領證了,第一次,你緊張嗎?”
發動車子的孟今朝握著方向盤,目不斜視,面露古怪,“第一次?難不成你是第二次?”
什麼奇怪的問題。
他隨口一說,戳中蘇橙內心不為人知的角落。
嚴格說起來還真是第二次。
蘇橙吸了口氣,轉向窗外的景色,車輪碾過砂石路,帶起風沙,伴隨著輪胎碾壓砂石和發動機的響動。
前世她十八歲初入京都,和蘇萍一起面對趙淑婷的審視。
孟強國帶著他們踏入孟家。
丈夫和兒子下鄉一趟接孫子,一轉頭多了個乾女兒也就算了,還多了個兒媳婦,趙淑婷天都塌了。
即便時隔幾十年,蘇橙也記憶猶新,那沉凝的空氣,晚飯巧妙的座位安排,利用偏愛蘇萍冷待她來表達不滿。
那時年少的她自尊心比天高,還沒有現在的厚臉皮,內心的煎熬無處分說,忍到飯後刷完碗,面對坐在客廳聊天的一家子,獨自坐在角落,果斷提出願意前往西北邊疆兵團做建設,離開蘇家,離開孟家,那一夜的醜聞就不會有任何人知道。
她甚至想好了一切,準備給父親的戰友修書推薦她前去北疆做知青。
但是被孟強國否決了,讓她留了下來,拖到八月份結婚。
那時候的她眼界還不夠深遠,看不明白孟強國的考量,想不到放走她去北疆會擔憂她拿孟家和那次的事做籌碼,這個隱患孟家不可能留的。
眸光暗了暗,蘇橙輕笑,神色複雜,車窗外是炙熱的日光,車子晃動,顛簸不斷。
蘇橙回神,轉頭看向身邊的男人,有一瞬間的割裂。
彷彿前世不過是一場夢,此時此刻才是現實。
“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領了證可就不能反悔了。”
蘇橙斂起心緒,露出笑容,眼含戲謔,一眨不眨盯著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