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橙看不到孟今朝的表情,但是可以想象,額外增添了趣味性。
孟今朝已經認命,在口舌上不是她的對手,“說不過你。”
不打算點到即止,蘇橙話鋒一轉:“這麼說起來,二哥不會在蘇家村見到我第一面,就這麼打算的吧?還拿花生毛豆當藉口。”
舊事重提,孟今朝止不住往後瞥了眼,梗著脖子,直視前方。
“我不是說了嗎?事急從權,當時情況特殊想不了那麼多。”
蘇橙笑了,“這有什麼不好承認的,那天枯坐一宿,我不信能指揮打仗的實戰軍官,在那一晚,理不清這些,你少來,休想騙我,我的眼睛就是尺。”
孟今朝沉默片刻,試圖反擊奪回高地:“這話你不止一次說過,那麼我是不是可以理解為,你很想我是那麼想的,拐彎抹角把你誘騙來,做我的媳婦?”
他不會說好聽的話,正是因為這樣,他這話落在蘇橙耳朵裡滋味怪怪的。
在前世和孟千里的婚姻敘事裡,錯誤的開始,冷淡的婚後開篇,家庭出身認知和職業的距離,處處都是摩擦。
但是蘇橙能夠接受,孟家的家庭成分,確實是她高攀了,不管是怎樣的開始,她不會否認得到了便利,所以面對孟千里的冷淡,她可以試著接受。
這一切的前提,是在不知道他愛慕的人是親姐姐蘇萍的情況下。
知道以後,那種懷疑人生的打擊和倫理的混亂,疊加和蘇萍冰封的關係,讓前世的蘇橙感到前所未有的孤獨。
那個時候她剛上大學,還需要這個婚姻,承擔不起離婚後生活作風被添一筆的代價。
所以說,考大學和只睡四個小時的苦,肉體上的痛苦尚且可以隱忍過去,靈魂和心理上的折磨,讓人痛不欲生。
她也是用了很長一段時間,才從中走出來,不再因此懷疑自己,質疑自己的能力和人格魅力。
但是這一刻,向孟今朝問出這個問題時,蘇橙也不知道是意難平還是純粹的逗弄。
想到這,蘇橙不由的笑了。
越活越回去了,這是在幹什麼?
“逗你玩的,別放心上,我怎麼可能把你想象成居心叵測,感情用事的人呢?”
不打算繼續追問,蘇橙開口解釋。
只是話還未落下。
“是的,你想的也不完全錯,和父親到蘇家村接瑾軒的第一眼,我就注意到你了。”
孟今朝不善言辭,更不屑說謊,他記得很清楚第一天到蘇家初見蘇橙的場景,如同開在灰撲撲村子裡梔子花,清雅秀氣,情緒內斂不卑不亢。
在蘇家人對孟家人熱情相待,對軍裝投以炙熱的目光時,蘇橙在外圍不鹹不淡,沒有一絲攀附的心思。
更有意思的是孟瑾軒的話語,字字句句都是對蘇橙的指控。
孟今朝擅長偵察,從細節和蘇家環境,村民們的描述裡打聽蘇橙,不知不覺深入瞭解。
一個漂亮的十八歲姑娘,高中剛畢業,村裡小會計,長相出眾,心性罕見,他生出一份好感也是情理之中。
只是那時沒有深想,而是在考慮蘇橙的安置問題,蘇萍會跟著去京都,蘇橙被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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