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憨包，盯一下週圍，看看有沒人跟上來，排查清楚。”
走出位置之後，蘇橙和江麥言的目光撞上，點了下頭，腳步不停，迅速融入夜色。
江麥言先是一愣，意識到什麼，左顧右看，頓了頓，才小心起身，朝著蘇橙相反的方向去了。
【宿主你放心，這事包在我身上，孟今朝他們在東南方向，正往曬穀場走，碰不上，放心去吧。】
系統難得當一次人，蘇橙輕哼了一聲，繼續漫無目的地走著。
從空間取出一把手電筒，照著腳下的路。
直到拐角處，手電筒驀地照上一張人臉，蘇橙一驚。
看清來人，鬆了口氣，旋即關上手電，面露驚喜。
“小橙！”
江麥言會心一笑，眼裡的憂鬱盡散。
“媽，總算見到您了！”
蘇橙心緒翻湧，嗓子眼發酸發堵，只覺得眼前的一切都不真實。
她大步上前，把手電筒塞在褲兜裡，一把抱住了江麥言。
江麥言一怔，無奈一笑，伸手拍了拍她的肩。
“你這丫頭，膽子太大了，我還當你聰明了，知道不能感情用事，和我適當保持距離。”
蘇橙抹了把眼睛，調整好情緒，才放開她站好，笑容可掬。
“我已經很小心了，放心吧，我確認過了，周圍都沒人。”
微微吞嚥，像是要把複雜的情緒一併吞下，蘇橙帶著笑意：“媽，這一年來，還適應嗎？”
握著她的手，摩挲著，感受到老繭，蘇橙心裡已經有了答案，可廢話還是忍不住脫口而出。
江麥言平靜地看著她，笑了，收回手，幫她攏了攏碎髮。
“小橙，只要你和蘇萍好，我在哪，都是一樣的，你們爸爸不在了，家人四散，我的工作已經成為過往，理想和追求不復存在，唯一的牽掛就是你們和外公外婆。”
“所以你問我過得好不好，只要你們無恙，我總歸是好的，在蘇家村，和在這裡，對於我來說，區別並不大。”
江麥言太瞭解蘇橙的性格，“甚至於在這裡，我更自在，勞作是辛苦的，但這裡的孩子純粹天真，需要教育，蘇家村充滿了你父親的影子，在那裡，對我來說也是負擔。”
江麥言雖不是大學生，初中一畢業就被選進了文工團，可從小在家裡耳濡目染，在書房裡長大，知識儲備量教小學生識字掃盲完全足夠。
在蘇家村，她揹負著烈士遺孀和資本主義學術權威女兒，兩座大山，生活除了照顧蘇橙姐妹倆，下地幹活之外，再沒有其他消遣。
蘇橙怔愣，濃郁的夜色下，是江麥言帶著溫柔笑意的面容，眸光如溫泉水，不同於西北粗糲的風沙，獨屬於江南的綿軟柔和。
她以為的下放生活，是母親不習慣的髒活累活，被人用有色眼鏡看待，對於一個出身書香門第，文藝兵出身的女人來說，落差是巨大的。
“怎麼，你不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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