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張的李蘭芳鬆了口氣,露出笑容,連帶著對蘇橙和孟今朝都露出了笑臉,有了好臉色。
“好,那我先回去了。”
她止不住的激動,打了個聲招呼,生怕錢玉蘭反悔,轉身一路小跑回家了。
孟今朝看著她跑遠的背影,也是一言難盡,轉向錢玉蘭。
“錢同志,你結婚那天,人多眼雜,李蘭芳過去怕是不合適。”
錢玉蘭愣了一下,“你是說,她會去找陳風雨?”
孟今朝沒點頭,只是看著她。
錢玉蘭嘖了一聲,手一揮,“那有啥?要去就去唄,陳風雨在農場又跑不了,她還能把人扛走不成?再說了,人家兩個搞物件,見一面怎麼了,孟營長,你這管的也太寬了。”
“你想想,要是不讓你見蘇橙,你不比李蘭芳更著急?你好好想想。”
說完,不等孟今朝反應,穿著海軍衫的錢玉蘭長腿一邁,狂蹬著腳踏車消失在風沙裡。
孟今朝被擊中,託著瓜,站在原地,張了張嘴。
那話乍一聽像是歪理,細想之下,竟無法反駁。
李蘭芳為了陳風雨對抗李國光。
他為了蘇橙和家裡鬧翻。
這麼一看,確實沒什麼不同。
但很快,孟今朝就不接受這個想法了,陳風雨和蘇橙怎麼能一樣,陳風雨心術不正。
“回去吧。”
孟今朝眼神閃了閃,不敢看蘇橙眼含打趣的眼神,率先一步走到前頭。
蘇橙快步跟上,看了眼四周,確認無人,無聲湊近:“二哥,你還別說,這話挺有道理,我要是陳風雨那樣的,為了洗白成分和上大學,跟你結婚,勾引你,你中招不?”
這話太要命了,孟今朝腳步一滯,幾乎想要伸出手握住她的嘴,連忙看了眼四周,單手拉過她。
“胡說什麼?這話能亂說嗎?”
“我看過了,又沒別人,說說怎麼了?夫妻之間,有什麼話是不能說的。”
孟今朝無奈,並不想面對這樣的類比,但陳風雨他見過,白淨秀氣,確實有幾分姿色,知識分子的氣質和粗人是不一樣。
營裡的那些糙漢子,睡覺磨牙放屁,不刷牙幾天不洗澡,風吹日曬的,一身腱子肉。
像陳風雨那種斯斯文文的,確實更討女人喜歡,尤其是李蘭芳那樣喜歡臉的。
對著蘇橙那雙清亮的杏仁眼,孟今朝脊背繃緊,無奈妥協:“你和他不一樣,我們是商量好的,你沒有隱瞞和欺騙我什麼,而且一直是你在照顧我,我佔便宜。”
“而且就算你是有利所圖,我也認,因為你是明著來的。”
蘇橙聽了,忍不住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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